《玉庭春》第32章 朝局(2)

作者:蘭渚客·1個月前

她還不能告訴盧蕊,燕王回京,將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從此以後,大周朝堂將掀起一場持續數年的奪嫡之爭;意味著滿朝文武都將被迫站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意味著從今往後,大周將再無寧日,京中的世家大族,也都將被捲入這場紛爭之中,難以獨善其身……

這些話,即便說了,也無濟於事。

畢竟這些朝堂上的風波,不是她們這樣的深宅婦人能左右的。

更何況,盧蕊如今還懷著身子,若是因為她這番話陷入憂慮,心神不寧,進而影響到她和腹中孩兒的健康,那才是追悔莫及。

褚玉沉吟了片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將心底翻湧的思緒壓了下去。

再抬眸時,她的眼底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語氣也變得輕鬆了起來,“不過,即便真有什麼變故,想必也不會牽連到你我這樣的人家。朝堂上的事,自有朝堂上的人去操心,我們只管安安心心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不必想太多,徒增煩惱。”

盧蕊聽罷,不由得點了點頭,覺得褚玉說的也有道理。

韋氏畢竟是歷經百年而不倒的世家大族,在朝中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朝堂上再多風雲變幻,也未必能撼動這個百年世族的根基。

她們這些受宗族庇護的內宅婦人,確實不必太過憂心。

“也是,”盧蕊重重地點了點頭,又拈起一塊栗子酥咬了一口,含混不清道,“反正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也不是我們能參透的,不想那麼多了。”

她三兩口便將手中的栗子酥吃完,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很快便將方才那點感慨拋到了腦後,眼底又恢復了往日的鮮活與笑意。

盧蕊的性子向來如此,喜怒哀樂皆形於色,來得快,去得也快,從來不在心裡存事。

這般純粹率真的性子,也正是褚玉最為珍視的地方。

緊接著,盧蕊又想起了些近日遇到的趣事,話鋒再次一轉,繼續喋喋不休了起來,從她最近學會的新繡樣,到昨夜做的一個離奇又有趣的夢,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褚玉便也由著她說,自己則繼續含笑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氣氛輕鬆而溫馨。

盧蕊就這樣拉著褚玉聊了整整一個上午,又執意留她在府中用了午膳,直到日頭西斜,才依依不捨地放她離開。

臨走時,褚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一正,從袖裡取出那隻巴掌大的白瓷瓶,遞到了盧蕊手中。

盧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瓷瓶,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疑惑地問道:“這是?”

“護心丹,”褚玉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無比鄭重道,“這是當年我父親留給我的,說有護心固本,安胎定神之效。你把它貼身收好,平日裡不必動它,但若是遇到什麼緊急情況,身子不舒坦也好,受了驚嚇也罷,千萬記得讓身邊的人取來服下一粒,能救命的。”

盧蕊被她這番鄭重其事的話嚇了一跳,握著瓷瓶的手不由得一緊,臉上的嬉鬧之色瞬間褪去,乖乖地點了點頭,語氣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好,我記住了。”

褚玉仍不放心,又轉向一旁伺候盧蕊的貼身丫鬟,細細叮囑道:“你家夫人如今身子重,平日要勞煩你多上心照料。這瓶藥你也要記著,若是遇到緊急情況,務必第一時間取來給夫人服下,萬萬不可耽擱,明白嗎?”

那丫鬟雖不明白這位謝家少夫人為何對一瓶藥這般看重,但見她神色認真,不似隨口說說,便也恭恭敬敬地躬身點頭,語氣堅定地應道:“夫人放心,奴婢記下了。”

對主僕二人都吩咐妥當後,褚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又拉著盧蕊的手細心叮囑了幾句,這才依依不捨地與她道了別,轉身走出了汀蘭院。

褚玉穿過月洞門,遠遠便看見謝澤已經站在韋府大門處等著她了。

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石青色的長衫被微風輕輕吹起,衣袂翩躚,氣韻卓然,舉手投足皆是風雅,只這般瞧著,倒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清貴之姿。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語,只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便並肩走出了韋府大門,又如來時那般,相攜著坐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韋府,朝著謝府的方向轔轔行去。

”?嗎了來麼什出探打?樣麼怎“:道問音聲低,玉褚近湊地待及不迫,切急的底心住不捺按也再便澤謝,刻一那的下放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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