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緩緩抬眸,恰好對上了展宵愣怔的視線。
眼前的女子玉面朱唇,眉眼清麗,一身華貴的大紅嫁衣襯得她肌膚瑩白,嬌柔明媚,眼波流轉間,皆是動人的風情。
感受到男子直白的視線,女子眸光微動,眉眼間浮起一抹淡淡的羞怯之色,宛如初嫁的新婦般,直叫人心生憐愛。
展宵緩步上前,輕輕抬起褚玉的下頜,迫使她仰頭看向自己,目光深情繾綣,“玉娘,你真美……”
褚玉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他愈發灼熱的視線,低聲催促道:“喜服已穿好,該進行下一步的儀式了。”
穿好喜服,接下來便是夫妻拜堂、合巹交杯、撒帳鬧房等儀式,雖是倉促籌備,卻也樣樣周全。
對於這場婚禮,展宵內心早已期盼已久,如今有了褚玉,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彌補自己年少時的遺憾了。
聽完褚玉的催促,展宵還以為她和自己一樣,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正式結為夫妻了,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好,既然玉娘這般心急,那為夫便遂了你的願。”
說罷,展宵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捏著褚玉下頜的手,轉身吩咐屋外的手下,繼續進行婚禮的儀式。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就在方才,褚玉早已趁著為他更換喜服的契機,悄然抽走了他隨身攜帶的匕首,藏於靴筒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儀式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拜堂之時,褚玉依著禮數緩步上前,不經意抬眸看了一眼,發現堂前的供桌之上,只孤零零立著一塊牌位。
是展宵母親的。
她心底不由得掠過一絲疑惑。
不知展宵的父親,是否尚在人世?
如果尚在人世,那他為何不在這座寨子中?
但若是已經不在人世了,在成婚這樣重要的場合,展宵又為何不肯為他設定牌位呢?
不過,這個疑問在褚玉心底只存在了一瞬。
不待她細想深究,展宵便動作輕柔執起了她的手,將紅綢塞入了她的手心。
二人各執一側,循著婚嫁的禮數,依次拜了天地和高堂。
接下來,便是夫妻對拜了。
只要完成了這一步,夫妻身份便正式落定,禮成圓滿。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卻忽然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一名匪卒連滾帶爬地撲進了門內,神色慌張道:“老,老大,不好了!”
良辰吉日,大婚正禮,最是忌諱被衝撞打斷。
展宵見狀,面色驟然一沉,顯然很不高興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斷他的婚禮。
他目光冷冷地掃向那個闖入的匪卒,眼底的溫柔繾綣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殺伐戾氣。
“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