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宵身形驟然一僵。
他怔怔垂眸,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腰間。
那裡,此刻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刃身大半沒入皮肉,只剩刀柄裸露在外——正是他平日隨身攜帶,從不離身的那一把!
而握著那匕首的,竟是那個被他攬在懷中的人。
那個讓他放下所有戒備,想要與之度過餘生的人。
展宵怔怔抬眸,視線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清麗面龐上。
只見那上面,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柔弱溫順,只有不加掩飾的狠厲與決絕。
那感覺,就像一隻素來溫馴無害的狸奴,忽然亮出了鋒利的爪牙,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猝不及防地給了他致命一擊。
殷紅的血跡漸漸瀰漫開來,將本就鮮豔的喜服染得更紅。
“為什麼……”
他神色複雜地看向褚玉,眼底有不解,有悲慼,有絕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惶恐。
難道,他又要被背叛一次了嗎?
褚玉鬆開緊握刀柄的手,後退一步,掙脫開展宵的懷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強撐出一副鎮定的模樣,答道:“我說過,我是不會留在這裡的。”
她還有很多未盡之事,沒有人可以強迫她留在這裡。
看著褚玉面不改色,冰冷決絕的模樣,展宵怔怔佇立原地,雙目失神地愣了許久,而後像是終於看穿了這場自欺欺人的鬧劇一般,嘴角緩緩扯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騙子……都是騙子!”
那笑聲愈發淒厲癲狂,帶著滿腔的絕望,沉沉迴盪在幽深的山林之間,字字泣血,聲聲悲涼。
看著他這副神色癲狂、狀若瘋魔的模樣,褚玉不由得通體生寒,下意識往後又退了半步,試圖與他拉開距離。
可正是這份刻意的疏離,徹底刺痛了瀕臨崩潰的展宵。
只見他目光驟然一沉,全然不顧腰間血流不止的傷口,瘋了一般朝褚玉所在的方向撲了過去,口中還不住地念叨著:“不準走……不準離開我!不準!”
褚玉沒想到,展宵明明身受重傷,卻依舊不肯放過自己,瞳孔驟然一縮,連忙後退幾步,試圖躲開他的撲擊。
可她身上的嫁衣太過厚重,尺寸也並不完全合身。
倉促後退間,她不小心踩到了寬大的裙襬,身形驟然失衡,踉蹌著向後一倒,重重跌坐在了身後的草地上。
展宵緊隨而上,面目瘋癲地朝她撲來,眼看著就要撲在她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利箭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從夜色深處疾射而來,驟然劃破了夜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嗖——!”
。足十道力然顯,止不震尾箭,上地草的後他釘直直即隨,過而嘯呼頰面的他著經已矢箭,來過應反宵展等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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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而踵接已便箭支二第,看細睛定他等未還,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