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聞言大驚,忙追問道:“怎麼回事?”
這好端端的,沈亭能和什麼人打起來?
春草提著裙襬,幾步行至床榻邊,語速極快地同褚玉解釋道:“剛剛在伙房用早膳時,沈二公子不知為何,與鎮北軍的一名將士起了爭執,雙方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所以……”
“所以什麼?”
春草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聲音顫抖地繼續道:“所以,他們當場約定,要去校場的擂臺上比武論勝負,除此之外,二人還立了生死狀,說擂臺上刀劍無眼,一旦登臺,生死不論……”
“什麼?!”
一聽沈亭要和鎮北軍的人比武,褚玉臉色瞬間煞白,顧不得自己體虛乏力,一把掀開身上薄被,撐著床沿倉促起身,語氣急切地吩咐白露道:“快,替我取件外衣,我要去校場!”
白露見狀,面露遲疑道:“可是小姐,你的身子……”
眼下已是初冬,晨起的風最是寒冷,小姐昨日才落過水,高燒昏迷了一整夜,如今身子還尚未痊癒,大夫也再三叮囑過要臥床靜養,此時出門,如何使得?
可此刻的褚玉早已亂了心神,滿心只想著要阻止這場比試,哪裡還顧得上自身安危?
那可是生死狀!
要知道,尋常比武不過切磋較量,點到即止,可立下生死狀,便意味著雙方是真正在以命相搏。
一旦輸了,那可是要人命的!
先前在河間時,自己可是答應了舅母,要好好照看沈亭的。
若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日後還有何顏面回河間,又該如何向舅母交代?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必須保住沈亭!
“無妨,”褚玉搖了搖頭,“大不了多披幾件衣物,眼下亭兒的安危才是頭等大事,耽擱不得!”
褚玉一邊急聲說著,一邊趿著鞋來到了妝臺前,伸手從妝奩中取過一把木梳,草草幾下將凌亂的青絲梳理齊整。
白露見她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勸,轉身從箱籠中翻出最厚實保暖的棉褙子與夾裙,快步上前替她穿戴整齊。
褚玉隨手取過一支素玉簪,隨手綰了個簡單的髮髻,無暇新增半點修飾,便跟著春草匆匆踏出營帳,直奔鎮北軍校場而去。
——
與此同時,鎮北軍校場。
朔風凜冽,塵土飛揚。
只見那校場之上,一方黃土夯築的擂臺方正平整,四周旌旗獵獵翻飛,放眼望去,一派軍營特有的鐵血肅殺之氣。
臺下密密麻麻圍滿了觀戰的將士,各個踮腳探首,議論聲和吶喊聲此起彼伏,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發顫。
“就他那單薄的小身板,一看就不經打,哪裡會是呂大哥的對手?”
“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竟也敢挑戰咱們這些真刀真槍上過戰場的鎮北軍將士,真是自不量力!”
“瞧他那一身金貴的模樣,定是哪個富貴人家養尊處優的少爺,估計是學了點花拳繡腿的功夫,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
”!害厲的軍北鎮們咱識見識見子小這讓,手別,哥大呂“
”!哥大呂援支,是就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