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澤眼底那直白而濃烈的佔有慾,褚玉不由得微微一怔。
可還未等她想明白謝澤話中的深意,卻見那人已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面頰,眼看就要吻向她的唇。
褚玉見狀大驚,連忙使出渾身的力氣抵住他的胸膛,眼底滿是抗拒道:“謝澤,你到底要做什麼?”
以前她還不知道,此人的性情竟如此反覆無常,分明上一刻還在為了顏綰的事而問責於她,下一刻卻忽然近身索歡,強求溫存,叫她愈發看不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看著褚玉眼底清晰可見的躲閃與戒備,謝澤的眸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怎麼都沒想到,整整三個月過去,褚玉竟然還是這般抗拒與自己親近。
莫非時至今日,她依然對那夜走水之事耿耿於懷,埋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救她?
可那已經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久到正院都已經修葺一新,半分舊日痕跡也無,可她卻依舊不肯原諒自己。
她究竟要鬧彆扭到什麼時候?
“我要做什麼?”
謝澤低低嗤笑一聲,“這話,難道不應該我問你才對嗎?你看看我們現在,哪裡還有半分夫妻的樣子?”
說罷,他陡然抬手捏住了褚玉的下頜,指腹微微用力,強迫她抬眸正視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陡然拉近,呼吸都幾乎交纏在了一起。
“世間久別重逢的夫妻,哪個不是溫存纏綿、互訴思念?可你卻一味地躲閃推拒,半分不容我親近,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可知這三個月,我一個人是如何度過的嗎?”
謝家祖訓嚴明,唯有年過三十而未有子嗣者方可納妾延嗣。而謝澤素來以恪守禮法、不近女色自居,後宅內別說妾室了,便是一個通房丫鬟也無。
所以,在褚玉離家的這段日子裡,他枕邊無人相伴,只得夜夜獨守空房,夜深孤寂之時,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年新婚燕爾的日子。
那時二人情意和睦,如膠似漆,何曾有過半分冷淡疏離?
究竟是從何時起,他們夫妻之間情分,竟一步步走到了如今這般地步?
聽著謝澤這番話,看著他眼底那翻湧的滾燙情潮,便是再遲鈍的人,也能明白他此刻究竟想要做什麼了。
褚玉自然也不例外。
在某個瞬間,她心底竟有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動搖,想著要不要就這樣從了謝澤。
畢竟他們眼下仍是夫妻,若是每次都一味推拒,難免會惹得他胡思亂想,心底生疑。
這樣一來,並不利於她之後要做的事情。
隱忍周旋,假意順從,或許才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可下一刻,她又會忍不住想起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兒,想起眼前這個男人正是導致她與女兒骨肉分離的罪魁禍首,她內心便無論如何也邁不過那道坎,根本無法說服自己與這樣一個她本該恨之入骨的男人行交歡之事。
這般想著,褚玉原本稍有動搖的心便徹底堅定了起來。
她壓下眼底翻湧的恨意,抬眸迎上謝澤的目光,眉眼染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柔弱與羞怯,語氣輕緩委婉道:“夫君誤會了,我並非有意推拒,只是今日……身子不太方便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