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什麼?何來立功之說?
看著褚玉一臉不明所以的神情,謝澤心想她可能還不知道此事,於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語氣溫和而耐心道:“走,車上說。”
褚玉也知道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只得壓下了滿心的疑惑,跟隨謝澤登上馬車。
伴隨著車伕的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啟程,朝著謝府所在的方向徐徐行去。
坐定之後,謝澤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迫不及待地將方才宴會上發生的事情講給了褚玉聽。
宴會的前半,他雖然有心往晉王跟前湊,卻始終沒有得到晉王的半分禮遇。
轉折發生在晉王中途離席歸來之後。
誰也沒有料到,晉王回來後,對他的態度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不僅主動同他說話,還特意囑咐他,待宴席結束後單獨留下來,說與他有要事相談。
後來等到宴會結束,賓客散盡,晉王果然將他請去了書房。起初不過是隨口問詢他的學業師承、仕途履歷、為官政績之類的,皆是尋常客套問話。
可聊著聊著,晉王忽然話鋒一轉,開始詢問他的家事,比如他與妻子成婚多久了、夫妻感情如何、膝下子嗣情況等等,問得反而比先前更加細緻。
謝澤雖滿心疑惑,不明白晉王為何對自己的內宅家事如此感興趣,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便沒有多問,只得悉資料實回稟,不敢有半分隱瞞。
待他答完,晉王似乎頗為滿意,這才面色溫和地道出了他問這些的緣由。
原來今日生辰宴上,王妃與他的妻子褚氏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他為了自己的王妃考慮,希望謝澤往後能時常攜妻子登門,成全她們這難得的緣分,至於他們二人,亦可藉此機會交流朝堂事務,切磋文藝之道。
這話雖然委婉含蓄,可其中拉攏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晉王這是主動遞來了橄欖枝,有意將他收入己方陣營,予以提攜和器重。
面對如此天大的機緣,謝澤頓時心潮澎湃,感激不已,連連叩謝晉王與王妃垂青,答應以後定會時常攜妻登門拜訪。
“阿玉,此番我能得殿下另眼相看,全都是託你的福氣!”
謝澤並不知道晉王和展宵背後的算計,只以為褚玉是憑藉著自己的本事拿下了晉王妃,才間接為自己博來了這份仕途機遇,內心自然對褚玉充滿了感激。
車廂封閉私密,並無外人窺探,謝澤難掩心底的激動和興奮,主動往褚玉身邊湊了湊,附身去親吻她的唇瓣。
妻子替他解決了一件大事,自然要好好獎勵一番。
可此時的褚玉內心正處於巨大的震驚之中,見謝澤忽然對自己作出這般親暱的舉動,嚇得頓時一慌,抬手抵住了他溫熱的胸膛,輕聲阻攔道:“等等……”
謝澤動作一頓,睜開眼睛看著她,問道:“怎麼了?”
自己今日仕途得運,滿心歡喜,難得對她這般主動熱情,為何她非但沒有表現出多少欣喜,反而還這般抗拒與自己親近?
夫妻七年,她明明早就不是這麼容易害羞的人了。
看著謝澤眼底疑惑的神色,褚玉一時思緒紛亂如麻,只得倉促掩飾掉眼底的慌亂,隨口編了個理由道:“我,我只是太過震驚了,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可不得震驚嗎?
她今日明明連晉王妃的面未曾見到,何來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之說?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