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庭春》第172章 東宮(2)

作者:蘭渚客·9天前

容瑾見狀,眉心幾不可察地輕輕蹙起。

記憶中,自己這位大哥一向端方自持,從來沒有酗酒的習慣,想來是經歷了廢位之後,終究扛不住萬事傾覆的打擊,只得終日借酒消愁,麻痺自身了。

容瑾心底悄然一嘆,一邊往室內走去,一邊環顧四周,尋找著容徹的身影。

一層陳設極簡,唯有幾張老舊桌椅立在廳中,器物整齊,地面乾淨,卻空蕩冷清,全然不似有人常年居住的模樣。

二層有床榻和妝臺,床榻之上被褥凌亂,衣衫袍帶隨意丟在床前案上,地面鋪滿了字跡潦草的詩稿宣紙,滿目狼藉,無人收拾。

看得出來,這裡便是容徹這些日子來日常就寢的地方。

但他也不在這裡。

容瑾仰首抬眸,望向通往三層的木質樓梯。

一層二層都不在,那麼他人應當是在三層了。

這般想著,容瑾定了定神,抬步踏上階梯,緩步朝上走去。

木梯老舊,人踩在上面,即便格外小心,也難保不發出些細微的咯吱聲響,在寂靜樓中顯得格外突兀。

然而,還未等他看清三層的事物,卻見一隻酒盞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衝他的面門而來,力道迅猛,猝不及防。

容瑾眸光驟然一凜,敏捷地側過身去。

瓷盞擦著他的肩頭飛過,落空之際,他反手迅捷一探,便將那酒盞牢牢握在了手中,動作利落乾脆,宛如行雲流水。

“多年不見,大哥便是這般招待我的?”

容瑾手捧酒盞,緩步朝著前方暗影處那道白衣身影走去。

與印象中那個風華絕代、端方雍容的儲君不同,此時的容徹只著一身素白寢衣,滿頭亂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鬍鬚雜亂,不修邊幅,一副頹靡潦倒的模樣,全然沒了半分皇家貴胄該有的氣度威儀。

此時此刻,他正毫無儀態地癱坐於樓臺闌邊,懷中抱著一罈烈酒,周身盡是空碎酒罈,活像個失意的醉漢,哪裡還有半分當年光風霽月、溫潤如玉的模樣?

聽聞耳畔傳來的人聲,容徹僵滯的眼皮微微動了動,半晌,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遲緩地投向來人。

多年不見,容瑾早已不是當初清俊單薄的少年模樣,而是成長為了一個身姿挺拔、威儀深重的親王。

容徹定定凝望他許久,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半晌,他才彷彿終於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乾涸的唇瓣輕輕翕動,低聲吐出兩個略帶沙啞的字:“三弟……”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淪為庶人之後,第一個來探望自己的,不是昔日的東宮僚屬,也不是朝堂上的舊臣心腹,而是這位常年戍守北地,許久未曾謀面的三弟。

話音落下,他並未起身,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仰頭飲盡壇中剩餘的烈酒。

酒液入喉,無情地灼燒著早已脆弱不堪的五臟六腑,他卻彷彿渾然不覺。

飲罷,他隨手將空空的酒罈朝外一擲,任由酒罈砸落地面,碎成幾瓣,發出刺耳的聲響。

“哐當——”

巨大的碎裂聲驟然劃破樓中死寂,更添幾分悲涼與狼狽。

”。了杯貪要莫是還哥大,傷酒烈“:道勸規聲沉,步兩前上緩緩,鎖心眉得由不瑾容,樣模的棄自暴自幅這他著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