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肉湯是溫的,不燙,帶著鹹味和淡淡的肉腥氣。他含在嘴裡,彎下腰,一隻手輕輕捏住林淺的下巴,把她的臉微微抬起。
嘴唇貼上她的嘴唇,很輕,很輕。
他小心翼翼地張開一點,把嘴裡的肉湯慢慢渡過去。
林淺的喉嚨動了一下。
凜退開,低頭看著她,湯汁沒有流出來,嚥下去了!
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這次貼得久了一點,林淺的喉嚨終於又動了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繼續喂。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他都會多停留一秒,感受林淺唇上那一點點微弱的溫度。
她的嘴唇很乾,很糙,像冬天被風吹裂的樹皮。
喂到第六次的時候,床上人的睫毛顫動一下。
凜沒有發現,他正專注地把湯渡進她嘴裡,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速度,怕她嗆到。
林淺的意識慢慢上浮。
嘴唇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溫熱的。柔軟的。溼漉漉的。
什麼玩意兒?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一條縫。
視線是模糊的,山洞裡的火光晃來晃去。她看見一片銀白。
白色的頭髮,白色的虎耳,白色的睫毛近在咫尺。
凜和她臉貼臉,嘴唇貼著嘴唇。
他的眼睛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林淺的大腦宕機了。
凜感覺到她的嘴唇動了一下,猛地退開,眼睛刷地睜大。
四目相對。
凜的臉從正常的膚色變成粉色,從粉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紫色。
如果他有高血壓,現在大概已經腦溢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