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
然後是凜跑回來的腳步聲,氣喘吁吁:“他走了,往兇獸森林那個方向去了。”
林淺躺在石臺上,看著棚頂的獸皮。
她想說點什麼,但喉嚨一癢,又咳了一聲。
這次沒有血。巫醫的治療還是有點用的,胳膊腿沒有之前那麼痛了。
但胸口還是疼。
凜蹲在石臺旁邊,冰藍色的眼睛溼漉漉的,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大貓。
“他就是這樣。”凜小聲說,聲音輕輕的,怕吵著她,“他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都會做。”
林淺嘴角動了一下。
“你別笑啊,我說真的。”
“他以前也這樣,我小時候生病,他把自己那份食物省下來給我,自己餓著肚子去抓蟲子吃。我問他不餓嗎,他說不餓。屁的不餓,我聽見他肚子叫了一晚上。”
林淺聽著,淺笑了一下。
凜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越來越輕。
“所以你別怕啊。我哥厲害著呢,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
“你別死啊。”他聲音有點啞。
我也不想死呀。
她連男人的小嘴都沒親過呢,這幾年光看理論知識了,也沒實踐過。
林淺有點後悔,拒絕的太快了,畢竟她現在胸口真的難受。
蒼走後的第一天,林淺還能說說話。
凜端著一碗熱肉湯蹲在石臺旁邊,用木勺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湊到她嘴邊。
“喝點。”
林淺看著那勺渾濁的液體,聞到了一股腥味。
她死死壓住想吐的慾望。
凜小心翼翼地把勺子貼在她下唇上,慢慢傾斜。
溫熱的湯汁流進嘴裡,鹹的,帶著肉渣的顆粒感。
林淺嚥了一口,胸口又悶又疼。
“好,再來一口。”
喝了小半碗,林淺搖了搖頭,她喝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