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站在蒼身後,補了一句:“我哥讓你滾,你沒聽見?耳朵長著出氣的?”
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抖了幾下。他的目光越過蒼的肩膀,看向林淺的眼神有憤怒,有羞辱。
他轉身大步走向洞口,掀開門簾的時候停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雨季的狩獵份額,你們白虎交雙倍。”
說罷狠狠甩開手裡的門簾離開。
萊走後,山洞裡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蒼盯著眼前燃燒的火堆,高大的身影一半都被黑暗吞沒,他知道,萊已經盯上小雌性。
凜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咬著牙沒出聲。
山洞裡很安靜。
林淺從獸皮裡伸出頭,看著洞口那扇還在晃動的門簾,她的心跳還沒有恢復正常。
“淺淺。”凜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你別怕。我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山洞的,他不敢怎麼樣。”
蒼轉過身,走回來,重新坐在她旁邊。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獸皮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別怕。”
是他平時表現的太溫和了,才敢讓萊這麼囂張。
“他是誰?”林淺問。
凜蹲在火堆邊,用木棍撥弄著炭火,頭也沒抬:“萊。族長的兒子。”
“他好像......很討厭你們。”
凜把木棍扔進火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火光,聲音很平:“不只討厭,他想讓我們死。”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從哪兒說起。“我和我哥被扔在部落外面的時候,是族長撿了我們。但萊覺得我們是異化獸人,不配活著。”
林淺安靜地聽著。
“小時候,他帶著部落裡其他小崽子堵我們,罵我們是白毛怪,朝我們扔石頭。”
凜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我哥那時候剛會走路,被石頭砸了就擋在我前面。我哭著回去找族長,族長罰萊禁足。但禁足完了,萊打我們打得更狠。”
“後來我們長大了,他打不過我們了。”
凜的聲音低下去,
“但他有別的辦法。他帶著人搶我們的獵物。搶了就搶了,我們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林淺的手在獸皮下面攥緊了。
“直到我哥升到四階。”凜的聲音突然輕了一點,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