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
胸前涼,後背涼,渾身都涼。
林淺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原本只裹了一層薄薄的獸皮,剛才被凜那一抱,獸皮一絲不掛,露出光溜溜的肩膀和鎖骨以下大片皮膚。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頭頂。
“凜!!!你放我下來!!!”
凜愣了一下,低頭一看,眼睛瞪圓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手忙腳亂地把她放回獸皮上。
林淺一把扯過獸皮,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繭,只露出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
凜的手還在空中比劃,不知道該放哪兒,
“我就是太高興了!你覺醒了空間!能存食物了!寒季不會餓肚子了!我——”
“那你也不能——”林淺的聲音悶在獸皮裡,又急又羞,“我還沒穿衣服!!!”
凜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整個人紅成了一隻煮熟的蝦。
他轉頭看蒼,蒼站在火堆邊,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但凜看見他哥的嘴角彎了一下。
“哥!你笑什麼!你幫我說句話!”
蒼沒有幫他說話,而是走到洞口,掀開門簾出去了。
天色大亮,部落裡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狩獵的隊伍已經出發,雌性們正聚在一起聊天,小幼崽們在追跑。
沒有人會來這個偏僻的山洞,也沒有人會在意這裡住著兩隻白虎和一個低孕育力的雌性。
“明天不要出去。”他說。
凜點頭:“我知道。外面那些人嘴賤。”
蒼看了一眼那團獸皮:“養傷。”
林淺聽見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蒼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件獸皮衣服,淺灰色的,針腳細密整齊,看得出縫製的人手藝很好。
“試試。”蒼把衣服抖開,在火堆上方展開。
凜湊過來,伸手摸了摸衣服的下襬,語氣裡帶著一點驕傲:“我哥縫了一整夜。我半夜起來添柴,看見他坐在這兒縫。還讓我別吵醒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
“他手指上紮了好幾個洞,都不吭聲。”
林淺看著那件衣服,淺灰色的獸皮,領口收得剛好,袖子長度適中,下襬蓋到膝蓋。
針腳細密,邊角整齊,每一處都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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