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現在像個玩偶似的,整天被抱來抱去,要不是她站起來過,還以為自己腿斷了呢。
“我自己能走。”林淺說。
“你腿剛好,別逞強。”
凜掀開門簾,抱著林淺出山洞,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這是她醒來後第一次看見外面的天空,從東邊到西邊,藍得發白,高得看不到頭。西大陸的天很低,雲壓得很近,像一伸手就能夠到。
他在洞口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讓林淺坐在自己懷裡靠著他。
林淺眯著眼睛看天,不知道地球離這有多遠。
凜沒有打擾林淺,他的手臂鬆鬆地環在她腰間攬著,下巴擱在她頭頂
白髮被風吹到林淺臉上,癢癢的。
“那邊是分配點。”他抬了抬下巴,“打回來的獵物先送到那裡,由族長分配。我們交上去的雙倍份額,也是交到那裡。”
林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幾個雄性正扛著一頭頭獵物放在那。
“萊有時候會在那裡。”凜的聲音低了一點,“他不在最好,在的話又要陰陽怪氣。”
萊,昨天來嘲諷加上放狠話的獸人。
總感覺他不懷好意,隔著獸皮都能感覺到他惡意又黏膩的目光。
“凜。”
“嗯?”
“你們小時候,也住在這個山洞嗎?”
凜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山脊。
“不是。小時候住在大山洞,那裡面都是失去伴侶的老獸人和沒父母的小崽子,後來我哥進了狩獵隊就帶我搬出來了,在山的那邊,更小,更潮。直到他升到四階才搬到這裡的。雖然還是偏僻,但至少不漏雨。”
“這兒啊,是最偏最高的。你看,”
“從這兒整個部落都能看見。但部落裡那些人往上看,看不見我們。”
確實,山洞在半山腰上,位置高出一截,視野開闊。部落裡那些棚屋。人群。炊煙,盡收眼底。
但部落裡的人抬頭往這個方向看,只能看到岩石和灌木。
這裡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但角落裡的人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哥說住得高,看得遠。誰來找麻煩,老遠就能看見,來得及準備。”
他頓了頓,“其實我知道,他就是不想讓我被那些人看見。我小時候被他們欺負怕了,看見那些人就緊張。”
“是因為毛色麼?”林淺輕聲問。她記得凜說過,他和蒼都是異化獸人。
凜耳朵往下垂了垂,他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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