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抖頭髮上的水,衝她咧嘴笑。
緋嵐還在水裡和自己的身體做鬥爭,粉紫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背脊上,修長的身體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他仰面翻過來時,鎖骨和胸口的線條在水光下若隱若現。
海汐從深水區游回來,站在緋嵐旁邊,他的皮膚是冷調的瓷白,襯得那些金色鏈飾愈發耀眼。
水珠沿著項鍊和臂釧的邊緣滑下來,他彎腰去扶緋嵐時,腹肌的線條在腰鏈上方微微收緊,人魚線沒入那條金色腰鏈之下。
林淺把蛋籃往懷裡抱緊了些,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片淺灘的風景實在很不錯。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蛇,緋嵐好不容易能在海里挪動一小段距離,雖然姿勢還有些彆扭,但總算不翻肚皮了。
時間又過了幾天,最近蛋不怎麼愛動。
林淺心裡隱約有一種預感,每一天都會圍著蛋仔細檢查。
終於,在來到海之崖的第二十天,蛋終於要破殼了。
林淺起床後依舊先抱著蛋在洞口吹風,然後她聽見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她的聲音又輕又抖,怕嚇到蛋殼裡的小東西,
“蒼,你快過來呀。”
幾人聽見咔嚓聲響,都迅速的聚集在一起。
蒼和緋嵐眉頭緊皺的看著蛋上的裂隙,蛋裡是受傷鳥獸人的事只有他們倆知道。
也不知道這個風木雙系的獸人願不願意做淺淺的獸夫,要是不願意...
在五人萬眾矚目的目光下,蛋殼被頂起一個小小的凸起,然後一個淡青色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霜羽剛破殼就看見了面前的五張大臉,嚇得他差點縮回去。
他照著蛋殼裡感受到的氣息將每個人一一對應。
白虎是蒼和凜,粉蛇是緋嵐,紅尾人魚是海汐...
緊接著目光便越過那些臉,牢牢鎖定在唯一的雌性身上。
淺淺,是淺淺!
比他在蛋殼裡聽著聲音想象的還要溫柔,眼睛黑亮黑亮的,鼻尖圓圓的,嘴唇是極淡的粉色,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林淺發現小鳥腦袋不動了,以為崽崽沒力氣了,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崽崽,加油!馬上就出來了!”
霜羽深吸一口氣,小爪子扒著蛋殼邊緣猛地一蹬。
整個身子從蛋殼裡翻出來,連滾帶爬地撲騰到她手邊。
他渾身淡青色的絨毛還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卻拿腦袋使勁蹭她的手指,嘴裡發出一連串又急又軟的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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