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李明夷嘆了口氣,「您剛才說到,關於我的事情。」
這是結束無聊的鬧劇,重新進入正題的訊號。
昭慶點點頭,繼續說道:「關於你——本宮對外只說,是本宮想要去逛廟會,恰好與你同路,索性一起。」
她果然幫李明夷掩藏去了幕後,同時也將自己摘了出去,只將出現在廟街解釋為巧合。
若是旁人說巧合,或許還會引起懷疑,但身為皇室公主的她,絕無可能涉及通敵。所以昭慶說是巧合,還真不好質疑。
畢竟,徐南潯和範質這兩個貨都能組隊去逛廟會,公主為什麼不能去?
而那場表演又是廟會最中央,最熱鬧的舞臺,在附近碰頭又有什麼意外?
連秦重九都出現在附近的大鼓樓——所以,這件事還真可以用單純的巧合來解釋。完全說得通。
李明夷點點頭:「殿下做的很對。」
昭慶目不轉睛盯著他:「現在輪到本宮來問你了,你怎麼受的傷?」
李明夷不假思索,將準備好的託詞說出:「我追擊刺客出去後,想著已經有兩人追擊了,不缺我一個,便索性嘗試去前頭攔截。刺客當時往西邊跑,我便猜測,他是想去大鼓樓附近,因為那邊有很多百姓聚集,便於他藏身,只要逃入其中,抓捕也會困難。
所以,我索性抄近路,想在前頭阻截——卻不料遭遇了刺客的同夥,那人應是個武夫,蒙著面,我沒能看清,可能是接應刺客撤離的,我不慎被其偷襲。
此人修為不俗,交戰中我被刺了一刀,自認無法匹敵,便選擇了撤離,他追了我一會,便放棄了——我當時氣海都險些受創,安全起見,索性遠離了那片城區,躲藏起來療傷——
期間,還曾看到天空上有紅色的流星掠過,便愈發覺得廟街方向兇險,也就沒再冒險過去——直到傷勢止住,才繞路回來——」
昭慶聽完,恍然道:「果然如此——」
李明夷奇道:「殿下猜到了?」
昭慶點點頭,解釋道:「你所說的那赤紅色流星,乃是殿前都指揮使秦重九射出的箭矢。
他那晚,與禁軍將領在鼓樓附近吃飯——後趕來廟街,用秘法捕捉到了刺客蹤跡,才隔空射殺——
只可惜,被射殺之人逃掉了。
但據秦重九所說,此刻的確有同夥接應。不過更具體的,本宮也不知。」
李明夷吃了一驚:「竟是這樣——如此說來,那刺客掌握的情報也並不全面,至少不知道禁軍將領當夜在大鼓樓——」
昭慶點頭,又搖頭:「也不好說,沒準刺客並不是要向西逃竄,只是為了甩掉追兵,故佈疑陣,假意往西去,之後又改了方向。」
「殿下所言極是,」李明夷憂心忡忡,「只是不知後續調查如何了。」
說起調查——昭慶忽然道:「昭獄署如今接了差事,之後肯定會對昨夜出現在那裡的人逐一詢問,也包括你,沒準之後他們也會來找你詢問。你切記要小心,最好一個字都不要吐露,只派人通知本宮過來,等我來了再開口。」
你這話就像是「在我的律師到來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李明夷心中吐槽,目光閃爍:「殿下信不過那幫人?」
昭慶頜首,嚴肅道:「昭獄署的署長姚醉與皇后走得近,其受過皇后的提攜李明夷道:「姚醉是東宮的人?」
昭慶搖頭道:「那倒不是,昭獄署,以及再上頭的北廠,都只為我父皇效力,絕對不會站隊,偏向東宮或者我們。至少目前還沒有這個苗頭。不過,終歸有這層關係在,那群鬣狗總要對東宮更親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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