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明夷和司棋劫法場的時候,另外兩名偽裝成主僕的齋宮弟子,是真在勾欄裡呆了一天。
這種「替身」並不保險,禁不住細查,但李明夷也沒更好的辦法。
只寄希望於滕王府的屋簷,能替他遮風擋雨。
至於與蘇鎮方的接觸,他更沒有辦法掩蓋。
完美犯罪這種事,只存在於故事裡,現實中極難發生,除非是隨機殺人。
越是有計劃的行動,越不可避免地留有痕跡。
他對此早有心理準備,能做的,無非是儘可能擦去可能暴露自身的證據。
但總會有意外發生,就像他想殺姚醉滅口,卻沒能做到。
「恩————本宮是想著,這於你而言,並非是壞處。」昭慶見他沉默不語,輕聲解釋。
李明夷回神,笑了笑:「殿下的意思,我明白。禁足雖是限制我,但也是保護我,至少在王府中,可以減少許多潑髒水的機會。恩,那就這樣辦吧————不過我得回家取幾套換洗衣物。」
昭慶笑道:「這個容易,等會順路先去你家中一趟即可。」
李明夷忽然問道:「說來,殿下就不懷疑我嗎?」
他神情籠罩在晦暗的光線裡:「理論上,我的確有從蘇鎮方手中獲取機密情報的機會。」
昭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連王府首席都信不過,本宮與滕王,還能信誰?」
李明夷回以燦爛笑容。
姚醉苦澀道:「殿下,我知曉這話太離奇。當然,我並無懷疑蘇將軍的意思,只是想著————這或許
是條線索。」
太子眉頭緊皺,他站起身,於屋中緩緩踱步,消化著這個驚人的訊息。
蘇鎮方有問題嗎?
太子搖頭,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雖說這次佈防洩露,蘇鎮方難辭其咎,但哪怕是有疑心病的頌帝,也沒有懷疑過蘇鎮方本人。
因為這壓根不可能!
蘇鎮方是政變的主力!跟著頌帝奪下的京城,是根正苗紅的奉寧派將領。政變後,論功行賞,他也不曾受委屈。
根本沒有一丁點通敵的理由。
「蘇鎮方那一身武藝,乃沙場中磨練出來,的確獨樹一幟,不過他這些年來,也並未敝帚自珍,許多殺人技,也都教授給過旁人。」
太子斟酌著道:「那封於晏身份不明,但從某些途徑學到一招半式,也並非不可能。」
姚醉頷首道:「殿下說的是,我的想法是,可以從蘇將軍身邊的人下手,重點排查跟他學過武技的人。」
太子怔了怔:「你懷疑,這個封於晏藏在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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