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態度那反應,生似司空見慣。
夏寧絕對不好意思解釋是因為自己吃撐了,少爺壓了下差點讓她吐出來。而且對方那神經質的反應,她覺得大夫應該來給少爺瞧病,而非她!
不一會兒,一位白髮白鬚的青衣老者,帶著挎藥箱的童兒一溜小跑趕至。先關心臉色蒼白的段元睿幾句,在對方揮手示意下進門。
瞅瞅夏寧青白紅交錯變幻的面色,又為之把過脈,才向在旁關心瞧著的段元睿拱手。
「回少爺,夏姨娘只是飲食稍過,脾胃運化不及,略有些積食滯氣,清淡飲食調理幾日便無礙了!」
吳大夫及藥童一臉慶幸,夏寧在書蝶春竹注視下羞憤欲死,獨段元睿如釋重負撥出口長氣,衝吳大夫抱拳。
「吳大夫,辛苦你跑這一趟了,好在夏姨娘無事,甚好!」
否則圓房夜再出狀況,他找誰說理去?
吳大夫非常理解他的樣子,樂呵呵捋自個沒兩根毛的鬍鬚:「少夫人近年來著意將養,身體比從前好多了。就是入秋後冷,要注意保暖。」
兩人邊說邊走,段元睿親自將吳大夫送出西院。這一去自然是不回來了,只讓書蝶回來轉告夏寧:好好養病,有時間再來看她。
惱羞成怒的夏寧一個勁擰自己帕子。
明明給她看病來的,結果重點關注在少夫人身上。果然她在這夫妻倆眼裡,就是用來秀恩愛表達彼此忠貞不渝的工具人!
圓房失敗,還不知道段夫人明天怎麼發落她?閤府上下,會把她這個笑話傳瘋了吧!
「姨娘,你彆著急……」
頂著夏寧惱怒的眼神,書蝶猶豫再三開口。
「少爺他……因為少夫人一直病著,不太習慣……嗯,不太習慣與別的女人相處。等他下回來看你,就……」
她說不下去了,實在不敢在背後議論主子。
「什麼意思?」
夏寧瞪著眼,聽得雲裡霧裡的,她習慣性用最大惡意去揣測防備別人。
難不成是少夫人一直借自己的病,牽絆住少爺,令少爺不敢接觸別的女人?可段夫人不都把自己這妾塞進西院了嗎,難不成要讓她當個擺件?
倒在床上,睜眼到天明。
清早起來,按規矩要去向司婉清請安,夏寧滿心忿忿,讓書蝶直接去東院告病。
圓房都失敗了,她用什麼身份去請安,丟不起那人!反正段少爺斷定她生病了,她就病著順某些人的意吧。
書蝶走後,瞄向輕手輕腳在屋裡打掃整理的春竹,夏寧眼珠一轉,招手把人叫過來。從梳妝檯妝匣裡,挑挑揀揀選出一隻銀耳墜,忍痛往對方手裡塞。
「春竹啊,我問你些事,你要答好了,這個就送你。」
春竹到底還小,耳墜明明一對夏寧只捨得拿出一隻,可那做工精美又鑲嵌珍珠的耳墜,的確讓她動心了。
再想著畢竟是姨娘,她以後的主子,現在表忠心天經地義。
於是,小丫頭比書蝶爽快多了:「姨娘,你想問什麼?春竹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