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夏寧拿了錢,讓春竹去幫忙打聽少爺行蹤。她現在壓力山大,即便少爺安撫過她國喪期間別著急,但段夫人塞進後院的人虎視眈眈,她坐臥不安。
春竹還沒回來,中院先來人了。
宋嬤嬤神色嚴峻,將一本佛經交給夏寧:「夏姨娘,夫人吩咐你,從今日起齋戒茹素三日,另外抄寫經書。三日後好隨夫人去蘭若寺,為少夫人祈福。」
夏寧……
才學識字不到一個月,給她派上差事了。
不過……
三日後去蘭若寺為少夫人祈福,是不是代表她可以踏出段府大門,去外面透氣了?
驚喜來得猝不及防!夏寧猛地睜大眼睛,接過經書笑容格外燦爛:「是,宋嬤嬤,請代我回稟夫人,婢妾一定好好齋戒,認真抄書,為少夫人祈福!」
宋嬤嬤哼了一聲,沒說什麼廢話,轉身便走。
夏寧覺得這孤拐臉越來越討厭,但對方是段夫人心腹,她也拿對方沒辦法。翻翻很多字不認識的經書,心裡沮喪三天沾不到葷腥。但能出段府透氣,算不幸中的幸了。
宋嬤嬤沒說夫人規定抄經書怎麼抄,必須抄多少字,夏寧心安理得磨洋工。
午飯吃了頓稀飯饅頭加素菜後,讓書蝶燃上香,在桌上鋪好文房四寶,正襟危坐抄經書。不時喝口水起身晃盪,一下午抄兩頁紙,每頁紙十來個大字。
書蝶不知想什麼走神,沒催她,反而時不時勸她歇歇。
夏寧納罕地伸手摸她額頭。
「書蝶姐姐你病了!竟然不勸我上進了?」
書蝶沒好氣拂開她的手:「姨娘您總是這般不著調!」
夏寧脾氣來得快去得快,樂哈哈的。但不經意往外一瞥,又看見琴心在院子裡和許嬤嬤一起搬花盆,頓時臉色沉下。
「書蝶,你給琴心安派了什麼活兒?」
一整個白天都在院子打轉,看著礙眼。少爺若是來,不是剛好撞見?
書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無辜地道:「姨娘,您不讓琴心進主屋服侍,奴婢只得安排她和許嬤嬤一起,照管茶水間,灑掃院子。」
夏寧哽了下,沒話好說。西院太小,她沒地方將琴心塞哪個旮瘩藏起來。想了半天,不免灰心。
這事始終得看少爺。
若他是那種容易移情別戀的人,她就算防了琴心宋萱,還有下個不知道的誰。
低下頭,斂住臉上翻湧的情緒,低頭看經書。忽地又發散思維,猜測段夫人讓她抄經,是不是也有深意在?
她這段時日,因為少爺的寵幸。少夫人的寬容,的確變得有些張狂了。深吸一口氣,靜心抄書。
現在不到她張狂的時候。
晚上,又是稀飯鹹菜。夏寧揉著痠疼的手腕,無力地趴在桌上。為什麼現在日子過好了,反而覺得活得更累了。
書蝶在旁,輕手輕腳收拾東西,看到姨娘的樣兒,猶豫一下道:「姨娘,琴心和奴婢說了番話,不知真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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