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其一有三層,另一處房子可憐擠在三層房下。一個長方框約莫是招牌,因為招牌上畫了個圓圈,有些像雞蛋,又有些像包子。
夏寧結合老爹從前習慣,猜測這應該是老爹約她明日見面?地點就在這三層樓房旁邊的小店鋪,不知賣蛋還是包子那家。
城裡三層樓高的建築只有三處:忘憂樓。萬花樓。凝珍閣。
萬花樓是青樓,她爹絕不可能約她在那裡見面。而凝珍閣屬於段府私產,周圍全是高大上的金銀鋪,也不可能是那裡。
所以,就剩一個答案:忘憂酒樓附近的商鋪或者小飯館。
想明白這件事,夏寧倒了些水,把紙條融得稀爛,捏成渣扔進牆角字簍裡。
回到床上,想著她爹目前極其兇險的處境,又想著自己若幫助她爹,會不會連累段府。憂心忡忡,完全無法閤眼。
天矇矇亮,夏寧終於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那是她爹,無論如何要走一趟。
想到她爹那身破爛衣衫,一副流民打扮,夏寧咬住唇,翻身下床,打算找些金銀首飾送給老爹變賣。
但開啟首飾盒,看著那一件件精美貴重的首飾,猶豫了。
這些琴心那裡有帳,春竹天天為她梳妝,心裡也有數。如果兩人發現少了,肯定會追查。到時她怎麼自圓其說?
就算私庫中有三千兩銀子,同樣原因不敢隨意動用。
撓頭,突然想到自己床底下還藏著四十來兩銀子。那是她初進段府時,尚未生產前存的錢,當寶貝似的。後面大額得到賞賜,竟將這筆小錢忘了。
拍拍腦門,當即俯下身子趴在腳踏上,手伸進床底下。
掏摸好一會,觸到一塊鬆散手帕。疑惑拉出來一看,裡面明明還該剩四十來兩銀子,現在只有兩三塊散碎銀,幾個銅板,加起來不到五兩!
她頓時黑了臉。
怎麼回事?
沒人知道她這裡藏著錢,她對錢的數目更不可能記錯,怎麼可能就剩這麼點了?
不死心又掏半天,除了滿手灰,啥也沒摸出來!
夏寧一屁股坐在腳踏上,看著帕子裡僅剩的三兩多碎銀,完全迷糊住了。
如果換以前,她會嚷嚷闔府皆知。但現在腰纏萬貫,再盯著幾十兩碎銀吵鬧,就算最後能找回錢,也是貽笑大方。
只是錢莫名就這麼丟了,越想越生氣,那可是四十兩!
就算段府不把錢當錢,換在外面,也夠買處小宅子。平白便宜他人,怎不生氣?
還有,她極度懷疑這是內賊所為。內賊不除,焉知會不會對她的小私庫繼續造成威脅?
想了半天,將西院人個個篩一遍。
能隨便進出她寢臥的,只有春竹和已離開的書蝶。琴心就算最近受到她重用,沒得吩咐,也不會輕易進出。剩下的還有蜜荷甜糕幾個,輪班打掃房間。
夏寧頭大如鬥,煩躁亂抓自己雞窩頭。
春竹書蝶是她十分信任的?琴心矜持,養尊處優見過世面,不像手腳不乾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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