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嬤嬤不發聲了,院子安靜下來,段元睿這才看向夏寧。
「阿寧,你西院的帳是誰在管?」
「是琴心。」
琴心立即上前,躬身低頭。
段元睿視線落到琴心身上:「你去前院,問陳管家要來許氏進府後的記錄帳簿,核對一下,一本不可錯漏。」
琴心管帳,自然懂這方面的記錄,不會疏漏。夏寧透過書蝶和琴心稟報,知道段府從主子到奴婢,甚至臨時僱工,每人都有一本帳。記錄平日收入。開支。
各院管事負責帳目清楚,每月申報到中院核對,無誤後再與前院帳進行彙總。但許嬤嬤一個下人,竟然進府時的記錄也儲存著,這也太……
恐怖了吧?
該說段府家大業大,規矩嚴謹;還是說段府實在人手夠多,枝丫末節都能事無鉅細管理?
辦事也效率。
不一會兒,琴心便抱著一撂帳本回來。身後還跟了個前院的小廝,怕琴心拿不動,幫忙抱了另一撂帳本。
見狀,春竹急忙指揮眾人,抬張桌子放在少爺面前,那兩撂帳本,全攤在桌上。
夏寧起身,驚訝地看著段元睿一目十行,開始迅速翻閱那麼多的帳簿,充分體驗到為什麼之前有人說少爺是商才。
不到一炷香時間,段元睿便精準找出問題所在。放下帳簿,冷淡目光投給許嬤嬤,聲音平穩卻字字犀利。
「許氏,你三十一歲賣身進府,在中院當差十年,西院當差一年有餘。每月月錢五百文,一年到頭滿算六兩,十二年不吃不喝,堪堪七十二兩。」
「加上這些年府裡發的四季衣物。逢年過節零碎賞錢,你要時時貼補鄉下兒孫,還要為他們添置銀飾。託人捎錢糧。」
「年年這麼多花銷,手裡能攢下二十兩,算是極限。至於你兒子,一直在鄉下務農,十年間算他厲害罷,能存下十兩或則二十兩……」
手指輕捻發黃帳頁,話鋒一轉。
「那麼你半年前翻新家裡老宅,置辦十畝良田,在城裡購買一間價值四十餘兩的鋪面,多餘錢從哪裡來?」
許嬤嬤被段元睿凌厲目光逼視得不敢抬頭,大腦一片空白。
本以為極其隱私的事,沒想到段府對她行動了如指掌,還記錄在冊。
她其實早就可以自己贖身出府,但在夏寧這裡嚐到甜頭,尋思再找機會弄上一筆,那時離開不遲。
反正夏寧好像沒什麼收拾,喜歡藏錢,錢藏了大半年又不翻動,銀子落滿灰塵。結果沒想到夏寧突然想起來了,還設圈套誘她鑽……
真是,陰溝裡翻船!
她怨毒看了夏寧一眼,心內滿是不甘,就差一點……
「許氏,講不出原因,拿不出證據證明你所得合法合規,府裡只能將這些帳,連同你本人送交衙門。」
段元睿沒有錯過對方看夏寧的眼神,心中滿是嫌惡。原想看在這人是她娘身邊老人的面上,處置留一線餘地。既然全無悔過之心,那便不用留情了!
「你兩次行竊,之前是否手腳不乾淨,還不得而知。按大順律,累犯竊盜。數額巨大,應刺面充軍。元勝,你快去報官!」
。廝小院前的來跟是的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