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姨娘小日子來了,可今日差不多就乾淨了。應該是遠行辛苦,長途顛簸傷了身子。到下一個城鎮,少爺要請大夫來好好為姨娘調養。」
段元睿也覺得是這緣故,憂心忡忡,愁眉不展。
一直以為阿寧身強體健,經得起長途奔波。早知是這麼外強中乾,拼著被陸塵懷疑跟蹤,他也得將阿寧留在段府。
是他捨不得與阿寧分開這麼久,才假公濟私帶阿寧一同出行害了阿寧。
琴心糾結會,小聲道:「姨娘可能是想小少爺了……」
自從上路,夏寧時常鬱鬱寡歡,她和山藥瞧在眼裡。只是姨娘當著少爺從不露聲色,她們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說什麼也改變不了既定事實。好在這兩日有了雪飴,姨娘逗著小丫頭,心情似乎能好上那麼一點。
但雪飴不是小少爺,替代不了小少爺在姨娘心目中的地位。
提到孩子,段元睿不由得沉默下來。
這話題沒辦法往下接。
過了會,段元睿叮囑兩人:「你們這幾日多注意姨娘身體狀況,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
他此次出行,身負攸關段府存亡。未來發展的重要責任,不能時刻陪在夏寧身邊。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寄望到下一個城鎮請大夫來看,再做定奪。
剛回到夏寧身邊,沒來得及坐下——
「嗖」!
只聽一聲破空響,一支勁矢不知道打哪裡飛出,挾帶千鈞之力,牢牢釘在篝火堆旁邊的一株大樹上。箭支直剩尾羽,露在外面簌簌發抖。
一行人驀然色變。第一時間亮出隨身攜帶的兵刃,奔向段元睿,將少爺及夏寧幾人團團護衛在中間。
能將箭射出這等力道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是哪位道上的朋友,暗處施放冷箭?」
樂清犀利的目光觀察周圍動靜,清了清喉嚨大聲喊。
「不妨現身一見,有需求敞開說。若是求財,萬事好商量。何苦上來便放冷箭,傷了和氣?我們這裡,還有黑山煞給予的通行令旗!」
往常一亮黑山煞令旗,黑山各路匪賊自動迴避。但今日樂清把令旗拿到手中,舉過頭頂揮了揮,對面也沒反應。
眾護衛橫刀護在主子,視線頻頻掃過四周荒林,指尖死死扣住刀柄,周身戒備絲毫不敢松。
夏寧先還覺得渾身不自在,這當兒精神立馬來了。身子往段元睿懷裡靠靠,攥緊他衣袖,眼底藏著幾分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興奮。
段元睿以為她在害怕,抬手輕按住她的肩背安撫,另一隻手握住腰間佩劍,沉穩望向箭矢飛來的密林深處,靜待對方回應。
過了片刻,對面有了動靜。
一條壯實的像頭大猩猩的大漢,身著夜行衣,面罩黑巾,露在外面的一對眸子精光湛然。緩步走出藏身點,手裡舉著弓箭。
「此樹是俺開,此山……是俺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