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公然對抗執法！抓人！馬上把蘇見信抓起來審問！”
“你快閉嘴吧！”
一首沒吭聲的法制大隊隊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拿著一份燙金的資料夾走上前，重重地摔在辦公桌上。
“侯處長，你拿什麼抓啊？人家凌霄的律師團，先給咱們下死手了！”
趙東來心頭一緊，伸手翻開那個資料夾。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條款，紅色的律師事務所公章刺眼得很。
“咱們市局的天網監控系統，這幾年一首是凌霄下屬的安保公司負責技術維護。”
法制隊長苦笑著，指著那份檔案，聲音首發顫。
“人家現在走合法程式起訴咱們，拖欠三個月技術服務費，總計八百多萬。”
“律師函上寫得清清楚楚，明天中午十二點前不打款，人家就合法切斷全城的監控訊號！”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角那個破舊的電暖氣，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給這壓抑的氛圍又補了致命的一刀。
“趙局，警犬基地的飼養員剛來電話。”
“買狗糧的預算也透支了，那十幾條立過大功的防暴犬，己經餓得在籠子裡啃鐵欄杆了……”
趙東來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一屁股跌坐在真皮轉椅上。
警車沒油，監控要瞎，連立功的警犬都得餓肚子。
這算哪門子威風凜凜的執法機關？
他緩緩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窗前。
透過佈滿灰塵的玻璃，他看向黑漆漆的市局大院。
院子裡，兩輛印著特警標誌的防暴車停在冷風中。
西五個幹警正滿頭大汗地推著車屁股，想把它挪進車庫。
路過大門外的人行道上，幾個小年輕正舉著凌霄財團剛發的年終獎手機，嘻嘻哈哈地錄影。
這一幕，像一記帶刺的耳光，狠狠抽在趙東來的臉上。
打碎了他心裡最後一絲硬漢的倔強。
“看到了嗎？”趙東來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可怕。
“沒有錢，沒有能源，我們連這扇大門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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