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有人失手打碎了酒盞。
燕帝聽到這裡,臉色異常的難看,敏銳的察覺到金家公子的異常,眯眸:“你抖什麼?”
“臣、臣……”小公子結結巴巴,最後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明鑑,臣確實聽聞過此事,絕無欺瞞皇上之心,以為這只是無心之言,不敢相信三皇子真的要弒父,這才沒有說出來啊!”
那一句弒父,狠狠往燕帝紮了一刀。
一介草民,有心陷害還說得過去,可金家位高權重,也這麼說,事情就不一樣了……
事已至此,林正源和梁建萬萬不敢承認,這刺殺的罪名一旦認下,前功盡棄!
“正源絕沒有做過此事,求皇上還臣一個清白!”
“父皇,兒臣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嗎?倘若我真的大逆不道,又為何冒著生命危險……”
“夠了!”燕帝一拍桌面,龍顏大怒,心中一片寒意。
這就是他的兒子,這就是他的功臣……
他還能信任誰?
大殿噤若寒蟬,沒有半點聲音。
“裴衍之。”皇帝低頭看著那些人,眸光陰騭猩紅的厲害,透著一股子狠意。
“臣在。”裴衍之不慌不忙的起身。
“這件事交由你大理寺徹查,三天之內,朕要一個結果!”
“微臣定不辱命。”
“至於戶部尚書的位置……韋衛!”
翰林院的春闈狀元郎韋衛起身:“微臣在。”
“這個位置交由你擔任,可會讓朕失望?”
韋衛當即跪在地上,恭敬道:“臣定然竭盡全力,盡忠職守!”
林正源臉色蒼白,嚐到了口中的血腥氣。
原本十拿九穩的位置,眼睜睜的看著拱手讓他人,誰能明白他的滋味?!
“近些日子讓林侍郎勞累了,刑部侍郎的官職先撤了,在家裡好生修養修養吧。”燕帝問,“林正源,你可有異議?”
“臣,謝主隆恩。”林正源沉痛道。
“梁建,你交友甚廣,是不是要將朕這個皇帝都比了去啊?”
梁建大駭:“兒臣不敢!”
“太后那邊有幾本孝經,你去長寧宮取了吧,好好摘抄,靜靜性子。”
這是在罵他不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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