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臉啊。”房訥笑了一聲,幾乎哽咽。
“這麼多年了,一直在麻煩你們,為了這幾分面子……”
“我想出人頭地,但我一輩子也只是個普通士兵,你知道嗎!我不想我的兒子女兒跟我一樣!!我不想他們像我這個廢物父親!!我也想讓我的母親頤養天年,讓我的妻子提起我一臉驕傲!!”
房訥陡然激動起來,起伏不定的嘶吼,雙目血紅,兩行血淚流了出來。
“我過的太苦了,我不能讓他們跟我一樣……”
裴老將軍咬牙道:“所以你就和南涼勾結?”
房訥沉默下來:“對不起。”
“糊塗啊!太糊塗了!你以為南涼真的會給你榮華富貴嗎!!”
是他被不甘迷了眼,做出了這種事,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裴兄,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求求你,在我死後,善待我的妻兒老母……”
房訥雙眼含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是我對不住你。”
“起來!”
裴老將軍怒吼:“你對不住的不是我,是北燕!是你要守護的家國!是滿城信任戰士的百姓!是你的家人!”
“裴兄……”房訥艱難拖著身軀,隔著一扇鐵門,用力攥緊了裴老將軍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我的罪,我自個贖……你讓阿雲,尋個好人家,改嫁吧……我的孩、孩子,一個就叫保家、一個……一個叫衛、衛……”
話還沒有說完,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毒發身亡,往後倒去。
死不瞑目,透過狹窄天窗最後一絲陽光,看向遠方。
那有等他歸家的妻母,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房訥!”
裴老將軍悲痛欲絕,枯坐良久。
他還有很多場仗要打,他還有等著他指揮計程車兵,他不能停在這。
——小心梁建。
是房訥唯一透露出的訊息。
燕帝的兒子,難道和南涼有勾結?!
這條皇權路,腥風血雨,裴老將軍寧願一輩子在邊疆打仗,也不願意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他緩步走出牢房,看到了刺眼的陽光,親手安置了房訥的屍體,卻不知該如何跟房訥的家人說。
他們還盼望著房訥歸家啊!
兜兜轉轉,風風雨雨,走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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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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