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我他媽?”鄭星洲氣笑了,舌尖抵著牙齒,“看著吧你,不玩死你的!”
鄭星洲為數不多的善心自此消耗殆盡。
這一晚,時景年失眠了。
整夜都未合上眼。
夜半從床上起來,倒了杯水,開了窗,雪花從外飄進來,只有細碎的雪了,一輪月亮正撥開烏雲。
他清醒了些,沉默的支起畫架,看著以前的畫稿,視線定格在那張少女一身洛麗塔的畫上,甜美爛漫。
是八月末的初遇。
他看了許久,將這幅畫收了起來,壓在畫稿最下面,拿起了畫筆。
同樣有人,徹夜未眠,哭的聲嘶力竭,歸於無聲。
雪停了。
…
兩年半後。
六月緩步走來,一切好像都在井然有序的往前發展,時間不會後退,太陽東昇西落。
“紀檸安,週末打算去幹什麼啊?”剛下了課,舍友跟她走在樓梯間詢問。
“找了份兼職,體驗體驗生活。”紀檸安往樓下走,穿著淺灰色的連帽衫,腿很細,在樓道間的陽光簡直白到發光。
胡媛媛挑眉:“我看也行,哎過一個月就放暑假了,再開學就是大四了,不知道新生怎麼樣……”
胡媛媛喋喋不休的說著,紀檸安聽著有些恍惚。
透過樓道外的窗戶看去,初夏的陽光穿過了茂盛的梧桐樹,從枝椏交錯的樹葉間投落在地面上,明暗交雜,如銅鉛板般大小的光斑。
某一瞬間,胡媛媛的聲音戛然而止。
紀檸安察覺到她的異樣,抬眸看去,只見那人正同人交談,往樓上走,聲音清冽,襯衫潔白。
一如初見。
她們往樓下走,他們往樓上走。
時景年抬眸間,亦看到了她。
這半年來,紀檸安和他毫無私交,最普通最陌生的關係,細數起來只有在他的課上見過他,以前沒事習慣了在美院走來走去,總想著下一個拐角偶遇,現在不會了。
胡媛媛趕緊牽住紀檸安的手,神色略有緊張:“走了。”
她心想這都是什麼事啊,又碰上了。
該碰上的時候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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