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時家的司機,你叫他孫叔就可以,以後有事給他打電話,隨叫隨到。”
怕女孩子不用,他又道:“別覺得麻煩不好意思,他是帶薪上班,你不要讓他一天無所事事。”
“懂了。”紀檸安若有所思,“我不可以讓孫叔當鹹魚。”
“對。”
十分鐘後將車停到醫院門口的孫叔:???
臨走前時景年送她到醫院,讓她在學校專心複習,週末再來醫院。
“知道了知道了。”紀檸安說,“你好像我爸啊。”
“……”
紀檸安每次來醫院的時候,偶爾會看到他拿著2b鉛筆,在速寫本上畫著什麼,勾勒出寥寥線條,側臉陷入光影中,看到她會放下筆,給她一個纏綿的吻。
該說也是造化弄人,時景年是左撇子。
偏生這次車禍傷的最重的就是左手,他從來沒說過了什麼,只道等手好了之後,他右手都可以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他一月後出了院,醫生囑咐他好生休養,千萬不要過度訓練。
“左手神經恢復的不錯,還要多加註意……”
紀檸安認真聽著醫囑,還拿筆記了下來,問了很多注意事項,不知道的還以為生病的是她。
時景年垂眸轉了轉手腕,手背在陽光下,青色的血管異常明顯,腕間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傷疤。
是當初碎片玻璃劃破了動脈留下的。
醫生說當初就醫時間有些遲,傷口太深了疤很難消,估計要留一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時景年什麼時候想不開割了腕。
他用腕錶將那道傷遮住,外表上看不出什麼來,雪白襯衫衣袖的袖釦色澤冰冷,在女孩子朝自己看過來時,對她露出了淺淺的笑。
紀檸安沒盯著他的手看,望著時景年的眼睛,問。
“神經會時不時疼嗎?”
“不會。”時景年莞爾,“多聽醫生的話,醫生都說恢復的很不錯了。”
醫生多看了時景年一眼,沒說什麼。
四月杏花開了,春雨連綿。
出院那天下著小雨。
“我來打傘我來打!”
紀檸安搶過傘,將黑色的傘開啟,足夠容納兩個人,奈何時景年實在是太高了。
她需要使勁踮腳才能舉到男人頭頂,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還是我來吧。”時景年用右手拿了過來,“你這樣子——總讓我覺得你腦袋上會長出兩隻兔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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