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但是她最不喜歡別人說她漂亮。”
時薇仔細看著他的眉眼,找不出女人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他的母親溫婉如江南水鄉,他卻生的太過鋒利,像是一柄折不斷的寒刃,但也不像他的父親,那樣的桀驁,自成一派。
大概猜出來時薇在想什麼,鄭星洲心血來潮,跟她講個笑話,語氣玩味,像是講別人的故事。
“我四歲那年,那個畜生,我爸,帶著我這個小畜生去醫院做親子鑑定哈哈哈,他懷疑我媽出軌了哈哈哈,檢查報告一出來,還真沒有血緣關係,我爸把我和我媽打個半死,這時候醫生過來說報告拿錯了哈哈哈哈……”
兒時的記憶,終生刻骨銘心的烙印!
他說著說著,笑的快喘不上來氣,身體往後仰,笑到胃部泛起陣陣抽搐的疼痛。
他在笑,可時薇覺得他在哭。
“你別說了……”
“不,還沒講完。”
鄭星洲忽然不笑了,嘴角拉平,帶著點不太高興的孩子氣:“鑑定報告做了三次,都顯示有血緣關係,我怎麼就是他兒子呢?”
“他大概是後悔了,抱著我媽一頓痛哭,於是我媽就原諒他了,我他媽在ICU躺了半個月,別說,他對我噓寒問暖的殷勤勁還挺好玩的。”
這麼沉重又血淋林的過往,被他如此輕鬆的講出來,也許在他的認知裡,真的是個笑話。
時薇自己聽著都覺得窒息,更不知道他這個當事人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雖喪母,但父親待她一向不錯,時家氣氛也好,從來沒有體會過那些勾心鬥角,也沒嘗過殘羹冷炙的滋味。
她搓了搓手指,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輕聲說。
“阿姨在天上,會保佑你的。”
“不會。”鄭星洲平靜道,“她快要恨死我骨子裡流著我爸的血了。”
時薇還想說什麼,被他打斷了,跟沒事人一樣,將電視開啟,就那麼盤腿坐在地毯上。
襯衫扯開了幾顆釦子,喉結性感,鎖骨精緻,眸光深邃慵懶,像漩渦,神秘也危險,裡面藏著黃土白骨,也藏著脈脈情深,將時薇按在懷裡:“一起看。”
“看什麼?”
“派大星,你在幹嘛?”
電視中的海綿寶寶鑽了出來,說出了觀眾最熟悉的臺詞。
時薇:???
誰家喝白蘭地看海綿寶寶啊?!
她迫於無奈,靠在男人肩上看電視,最後百無聊賴的躺在他腿上,昏昏欲睡。
聞著他身上的菸草味,聽著電視機傳出的聲音,有那麼一刻,嗅到了長久的味道。
鄭星洲晃著杯中的酒,一手把玩著她的髮絲,興致勃勃的看著電視機中的畫面,睫毛濃密,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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