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找誰？”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林芝安回頭看過來。
穿著寬鬆衛衣、扎著高馬尾得女孩正探出頭來，手中拎著一袋垃圾，也在看她，眉眼間帶著幾分肖似周述的英挺卻顯得更加靈動，眼中帶著幾分好奇的打量。
林芝安並不認識她，遲疑解釋道：“我想找一下店主。”
“周述？我哥？”周錦瑤眼睛一亮，放下垃圾袋，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他不在啦！這周剛把店交出去，他回消防隊報道去了！”
女孩的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釋然。
林芝安的心猛地一跳。
風拂過面頰，枯樹生出芽，脈搏的跳動似乎也帶了回甘的沸騰。
他回去了！
他真的回去了！
她再也不用苦惱他為什麼要退伍了，也不用再離開之前還要牽掛他會不會回去了。
他會衝破圍城，一往無前。
“這樣啊，太好了！”林芝安彎起眼睛。
“你是誰呀姐姐，你認識我哥嗎？”周錦瑤好奇地盯著林芝安，“你好漂亮，我哥怎麼會認識你啊。”說著，周錦瑤也看到旁邊臺階上靜靜放置著的畫框，更加疑惑。
林芝安有些窘迫，解釋道，“我是林芝安，你哥的……朋友。”她垂下睫毛，纖長的影子落在眼瞼處，看著臺階上的畫框，說，“這個是我畫給他的，想謝謝他……他不在的話，能麻煩你幫我交給他嗎？”
“林芝安——”周錦瑤小聲嘀咕一句，總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當然可以！沒想到我哥這麼悶的人還有你這樣有才華的朋友，他怎麼配的。”
林芝安：“呃……”
“可惜我哥剛出去了，不然你就能見著他了。”周錦瑤又說，眼睛亮晶晶地勸她，“姐姐要不要進來坐坐？說不定他一會兒就回來。我哥很少收別人東西的，要是他肯收，正好能當面謝你呢。”
其實周錦瑤心裡也打鼓，以前在隊裡，總有人送東西給周述，他從來都不收。但這是哥哥的朋友……應該不一樣吧？只是她怎麼從沒聽哥哥提過這號人。
“不用了，我還有其他事情，你幫我轉交給他就好，謝謝你。”
“好吧，姐姐再見。”
周錦瑤有點失落，卻還是笑著揮手。
看著林芝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先出去倒了垃圾，回來才把畫框搬進館內。她歪頭瞅了瞅，畫框被畫布蓋著，看不出裡面畫了什麼，便索性窩到前臺櫃子後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刷起手機。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時間的陰影順著牆根悄悄往上爬。忽然，門被從外面推開，帶進來一陣晚風。
“讓你看店寫作業，玩什麼手機。”
一道低沉散淡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淡的像水，溢位一絲冷勁，打破了寂靜。
“哥！”周錦瑤訕訕坐起身來，解釋道，“我這不是盡職盡責，怕店裡進小偷，不敢分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