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聲音說了句：“你別多想，是我非要跟周述來的。我倆之間……沒什麼。”
林芝安轉頭看他。魏承澤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有芥蒂，乾淨得不像裝的。然後他加快腳步去追周述。
許致臨走在林芝安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什麼資訊，半晌他說了一句讓林芝安沒想到的話：“他們倆的關係，比我想的好。”
兩隊人合成一隊，繼續往上走。氣氛很微妙。魏承澤走在周述旁邊，有意無意地卡在了許致臨和林芝安之間。許致臨也不急，就跟在後面，偶爾和顧青青搭幾句話。顧青青難得話少，一路都在偷偷觀察局勢。
上碎石坡的時候，坡陡，碎石松動。周述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先踩實了再回頭看一眼。魏承澤跟在他後面。林芝安在中間，許致臨在她後面，那個不認識的女生落在最後。
走到一半，魏承澤腳下的一塊石頭鬆了。他身體一歪，手本能地去抓旁邊的人——抓住了林芝安的胳膊。林芝安被他帶得往旁邊倒了一下，腳底打滑。
前後兩個男人同時伸手。
周述從前面回身——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像條件反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許致臨從後面托住她的手肘。
魏承澤已經自己站穩了。林芝安被兩個人扶著，在原地僵了一下。
“沒事吧？”許致臨先開口，手已經鬆開了。
周述沒有說話。他看了她一眼——不是普通的確認，是直接看進她眼睛裡，快速掃過她站穩後的姿態，像在做一場只有兩秒鐘的排查。確認她沒事之後，他鬆開了她的手腕。動作很快，松得也很徹底。
然後他繼續往上走，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林芝安看見他的下頜線繃了一下。
魏承澤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低聲說了句抱歉。林芝安搖頭說沒事。
繼續往上。碎石坡過了之後是一片平緩的山脊，視野開闊，雲海在腳下翻滾。顧青青拉著林芝安拍照，許致臨站在一旁喝水，和那個不認識的女生聊天。周述和魏承澤走在前面，隔了大概十幾米。
林芝安拍完照，看大家都走散了，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段。她走到一個岔路口，兩條路都可以下山，但沒有路牌。
她停下來，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這時候她聽見許致臨在身後說：“左邊那條是去觀景臺的，右邊是去停車場的。周述他們走了右邊。”
林芝安回頭看他。
“我剛才看地圖了。”許致臨笑了一下，走過來。他站在她旁邊，往下山的路上看了一眼。然後他的笑容收了。
他們看見了一個畫面。山道下面二十幾米的地方，周述和魏承澤並排站著。魏承澤忽然停下來，往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他低著頭，手撐著膝蓋，肩膀在抖。
周述停在他面前。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在魏承澤旁邊坐下來。他們沒有說話，但林芝安看見魏承澤低下頭，把手按在了額頭上，整個人像繃了太久突然鬆下來的弓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