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一絲雨後泥土的氣息。
“沙基慘案的詳細報道，己經在國內各大報紙上刊登了。”他轉過身來，看著眾人，“現在全國上下群情激憤，各地罷工、罷課、罷市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在這種形勢下，如果我們對陳國良處罰過重！”
“而且！”
“諸位擔心的無非是陳國良對黃埔軍的影響。”
“我們只需要將陳國良原一營的骨幹力量拆解即可！”
“不必開除，讓他們從軍隊中離開！”
“他們都是優秀的軍官與士兵！”
“而這一次對租界的軍事行動，實在是局勢發展太快！”
“而這些士兵！”
“也是對洋人行為十分憤恨！”
“情有可原！”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民心不可違。
而黃埔軍校的學生兵，也不必過重處罰。
汪京未沉默了很久。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上的鳥叫。
“就這樣吧。”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革除陳國良軍職，聽候下一步發落。”
“至於其餘從犯，尤其是一營的！”
“從原部隊調離！”
“給予一定處罰！”
汪京未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從即日起執行。”
沒有人再說話。
汪京未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檔案，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常瑞元，管好你的學生。”
說完，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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