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容聽到這邊丈夫提到大兒子去了北大荒林場那邊,許久都沒有開口。
李漢民回過身看著妻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說,“老大很懂事,你不要想太多。當年將他送進部隊,他並不反對。他是部隊子弟,不進部隊又能去哪裡?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怨恨咱們。只是在部隊那邊,你也知道他個性要強,又沒有靠家裡,一路走到今天,吃了很多的苦,也沒有時間給家裡打電話。”
董昭容嘆了口氣,“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怎麼回事我心裡清楚,老大是心裡怨著咱們呢。倒不是因為送他進部隊的事,而是因為這些年來家裡對他的關心太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建民的身上,偏偏建民一點也不爭氣。”
董昭容一直覺得自己在教育孩子上做得很好,如今看看家裡的情況,也後悔自己當年總覺得大兒子穩重懂事,所以注意力就很少放在大兒子身上,讓大兒子與他們離了心。
李漢民起身走到妻子身邊,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先不說這些了,我看就是你想的多,我給老大打電話讓他處理建民事情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直接就應下了,這樣吧,明天知微的事情你也給老大那邊打電話,你跟他說。”
董昭容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應下了這件事情。
作為母親,哪有不想兒子的,如今有機會給兒子打電話,還有正當的理由,她自然不會推掉。
而且關於知微的情況,她也想跟大兒子細說一下。
丈夫大面到底是男的,有些事情也說不清楚。
所以第二天丈夫去部隊之後,董昭容第一時間就按著丈夫給自己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電話通了之後,很快就被接了起來,那邊傳來的聲音清冷,雖然只有一聲,“喂,你好。”
但是董昭容還是認出來了,是兒子的聲音。
她開張了個張嘴,然後說,“昨天才在你爸那裡知道你去北大荒那邊了,上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如果細心的話,也會發現這個情況,可惜當時家裡情況這樣,就也沒有去細想,這件事情是媽對你關心太少。”
“媽,你那邊有什麼事嗎?”
兒子不願與自己多說,董昭容只能說起宋知微去林場那邊下鄉的事情。
“上次說將婚事調換的事情,你也同意了,可是知微那邊不同意,孩子總覺得這樣不好,但是這件婚事到底是老人們定下來的,成不成還要看你爺爺那邊怎麼說,但是知微和建民這邊是不可能了,這是一點。另一點,知微下鄉之後,咱們家屬院裡的聶生過來找我,說宋知微下鄉的那一天,發現知微被家裡又打了,另這一隻耳朵也時好時不好的,有時也會聽不到,所以你在那邊離她近,如果方便的話也多照顧一些。”
“知道了。”
兒子的話語不多,董昭容也知道兒子的性格冷,“那邊生活物資緊缺,我會不定時的把東西郵到你那邊去,你拿給知微。你是軍人,過去探望知微的時候也能給她撐撐腰。”
“好。”
董昭容面對兒子這麼冷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最後叮囑兒子在部隊那邊照顧好自己,掛了電話之後,董昭容苦笑,兒子都已經大了,她說讓兒子照顧好自己,感覺像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這樣遲來的關心,是不是太晚了些?
兒子那邊也會覺得他們很虛偽吧?只有家裡這邊有事了才會找他?
而另一邊,宋知微在林場的第一晚,並沒有愉快的度過。
吳妙晚上被蟲子咬醒了,大哭大叫的。
向主任安慰了許久,也沒有用,寢室裡的人也都被吵醒了,大家工作一天心情也很不好,最後向主任帶著吳妙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