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是一個話不多的人,特別是與陌生人在一起,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就更沒有話了。
邀請高連長一起守歲的時候,她還想著正好藉機會還一下高齡長照顧自己的人情,可真當兩個人處在一個屋子裡的時候,宋知微渾身說不出來的彆扭。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大晚上的,四下裡一片安靜,屋子裡的燈泡昏黃,宋知微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或者說些什麼話題。
好在看到高連長進屋之後,先把飯桌炕上,又把白天拿過來的水果和瓜子擺上。
宋知微暗暗的吐了口氣,覺得高連長都這麼自在,自己如果再一臉彆扭的樣子,反而讓大家都尷尬了。
她又轉身去櫃子那邊把高連長先前給她買的汽水拿了出來,放到了桌子上,“高連長,咱們兩個也算是過年了。”
高城解開鞋帶,脫鞋上了炕,一邊對宋知微說,“是啊,自打當兵之後,就沒有了守歲之說,如今你在這邊倒是成全了我的心願。”
宋知微一聽到高連長這麼說,心裡越發的歡喜,覺得自己做這個決定確實是對的。
畢竟高連長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事情,而自己卻什麼事情也沒有為他做。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中間隔著炕桌,一邊吃著水果,一邊聊著天。
宋知微聽到高連長說起他在部隊的事情,沒有想到一臉高冷的高連長,當年在部隊的時候也鬧出那麼多的笑話。
“你竟然還敢跳牆出去?”
“這有什麼,當年我們在部隊的時候一群人,大傢什麼事情都做過,還掏過鳥窩呢。”
宋知微聽了之後捂著嘴笑,“可是高連長看你這副樣子,跟你說的那些事情,完全不像是你能做的出來的。”
“每個人小時候都有一些調皮搗蛋的事情,你呢?小時候有沒有調皮搗蛋的事情?”
說起自己小時候,宋知微臉上的笑淡了些,但是也並沒有忌諱高連長提起這個。
她搖了搖頭,“我姐姐身體不好,時常生病,所以父母總是陪姐姐在醫院,家裡都是我自己照顧自己,時間久了,慢慢但就學會懂事了,所以調皮搗蛋的事情沒有做過。”
高城一直都知道小丫頭小的時候就很獨立,那麼小的一個人,自己上下學。
高城也記得當年在初中的時候,他蹬著腳踏車,看到前面路上小丫頭揹著個大書包,那書包都快頂上她半個人大了,但是小丫頭低頭看著地面,埋頭往前走,樣子很倔強。
如今再看到小丫頭,如今已經長大了,嬌弱又愛笑的臉上少了小時候的那份倔強。
宋知微見高連長在那邊笑,還以為高連長是在笑她。
她說道,“我真的沒有撒謊,高連長你不相信嗎?”
高城這才從記憶裡回過神來,見小丫頭正在認真的跟自己解釋,他笑著說,“不相信,人怎麼可能沒有調皮的時候?即便是在家長面前懂事,那其他的事情呢?總應該有一些做得出格的事情嗎?”
宋知微皺起眉頭,努力地想。
高城也沒有打斷她,就安靜的等著。
過了好一會,只見小丫頭的眼亮了
“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有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