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它有蛀牙沒有？石少堅一把拽住妹妹的手腕，把她從棺材前方拉了回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裡帶著當哥的特有的氣場。不管妹妹多能打，該拽的時候照拽不誤。
“先觀察，別急著上。殭屍王棺材周圍那麼多骨頭，它肯定不是吃素的！先看清楚它現在是醒著還是睡著。”
石小堅點了點頭，蹲在那口大棺材旁邊探出半個腦袋。月光正好照在棺蓋上，那層厚厚的灰紋絲不動。她繞到棺材側面，發現棺蓋有一角被樹根頂開了半寸寬的縫，便藉著石少堅八卦鏡的清光從那條縫裡往裡瞄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殭屍王是睜著眼的！那雙眼睛是兩顆完整泛著暗金色光澤的眼珠，瞳孔是豎的，像蛇。它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棺材裡，雙目圓睜，面無表情地盯著棺材板，那表情活像是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沒人叫它吃飯......
石小堅把目光從那條縫上移開，無聲地退到石少堅身邊，用氣聲把情況通報了一下。
“棺材菌就在它嘴裡，我瞄到了它牙縫中間有團黑得發亮的東西。但棺材蓋壓著，要摘菌必須先開棺，開棺就一定會驚動它。”
“那它現在在幹嘛？”文才躲在秋生背後，用氣聲問。
“睜著眼躺著，一動不動。”石小堅說。
“那不就是賴床嗎？我每天早上也是這個狀態，師傅拿掃帚抽我我都不起來。”文才的語氣里居然帶上了一絲惺惺相惜。
秋生面無表情地用氣聲回了句：“師傅抽你是為你好。這殭屍王要是起來了，咱們四個加一塊都不夠它當夜宵。”
“小堅，引雷旗！”石少堅低聲說，“爹教過我困屍陣，可以把旗和銅錢布在棺材四角，困它三息。然後我去掀棺蓋，你進去摘菌。”
分配完和妹妹的任務，轉頭對著兩外兩個人說：“秋生，你跟文才退到空地邊緣用墨斗線封住外圍，別讓外頭的殭屍被驚動了湧進來。速度要快！殭屍王醒了不是鬧著玩的，咱們要在它反應過來之前完事就跑。”
秋生鄭重點了點頭，從包袱裡掏出一捆墨斗線塞進文才手裡。文才抱著墨斗線，一臉慷慨赴義的表情：“你放心，這回我絕對不掉鏈子。”
秋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每次說這話的時候最後都掉了”。
石小堅把引雷旗和銅錢從懷裡掏出來，繞著棺材四角無聲地插好。引雷旗插在正北面，在屍氣濃重的空氣中微微顫動，旗面上的金線“雷”字泛起極淡的光。
她退到棺材正前方三步遠的位置，把法杖橫在身前，深吸一口氣，朝石少堅點了點頭。
石少堅雙手扣住棺蓋邊緣，猛地往上一掀。
棺蓋飛出去的瞬間，一股濃得發黑的屍氣從棺材裡噴湧而出。那味道跟之前那些普通殭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具殭屍王的味道像死耗子拌爛橘子再悶在臭襪子裡封了一百年。文才蹲在空地邊緣，隔著墨斗線都被燻得乾嘔了一聲。
但好在他這回沒有掉鏈子，他一邊乾嘔一邊把墨斗線拉緊了，跟秋生一左一右封住了外圍。
秋生低聲誇了句“有進步”。
文才噁心的臉色都發青了，但還沒來得及高興，殭屍王直挺挺地就從棺材裡彈了起來。它的身體像一根被壓彎的竹子突然鬆手，從平躺直接彈成了直立。暗金色的眼珠在月光下轉了一下，豎瞳鎖定了正前方握著法杖的石小堅。
石小堅沒有等它出手，引雷旗和銅錢齊亮，四道金光從旗面同時射出，在殭屍王頭頂交織成一張雷網，把殭屍王牢牢困在原地。
殭屍王被雷網一罩，肩膀猛地往下一沉，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像是被突然按住了肩膀不讓起床的起床氣爆發。它張嘴想咬斷雷網，石少堅從側面繞過去，桃木劍對準它頸椎上的大椎穴狠狠刺下去。
殭屍王的脖子被刺得往下一沉，張開的嘴合不上也閉不攏，就那麼尷尬地大張著，像是在打哈欠打到一半被人按住了下巴。
石小堅看準時機，丟下法杖衝到棺材前，整個人幾乎是撲到了棺材沿上。
“你們幾個快憋氣！它要聞到你們的陽氣了！”阿福從她衣襟裡探出腦袋尖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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