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彎下腰的瞬間,阿福的警報在秋生耳邊炸開了。秋生早就做好了準備,整個人往後一仰,就地打了個滾從吸血鬼臂彎下鑽了出去。那碗豬血被他順手潑在地上,血潑在落葉上濺開一片暗紅色的血花。
九叔率先從樹後衝了出來,銅錢劍化作一道金光首取吸血鬼後心。石小堅和石少堅緊隨其後,法杖和桃木劍一左一右封住吸血鬼兩翼。
文才則抱起番茄仔手腳並用地爬到樹後躲起來,番茄仔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嗷了一聲,被文才一把捂住嘴。
銅錢劍刺中吸血鬼後心的瞬間,九叔的臉色就變了。劍尖刺在吸血鬼身上沒有貫穿皮肉的悶響,只有一聲清脆的金石交擊聲,像是刺在了一塊鋼板上。
吸血鬼緩緩轉過頭來看著九叔,嘴角微微上翹,露出兩顆尖牙,然後抬手一掃,九叔連人帶劍被震退了三西步,後背撞在一棵老槐樹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石小堅的掌心雷緊跟著劈到,她這一掌用足了十成雷罡,金色的雷光在吸血鬼胸口炸開,吸血鬼被震退了半步,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還在冒煙的焦痕,然後又抬起頭來看向石小堅,血紅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然後它繼續往前走,那道焦痕在幾息之內迅速癒合,皮膚恢復如初。石小堅心頭一沉,她見過不少皮厚的殭屍,但從沒見過能癒合雷傷的。
秋生一劍劈在吸血鬼後背上,劍刃傳來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發麻。石少堅緊跟著刺中吸血鬼左膝關節,這一劍他用的是分花拂柳的巧勁,三道劍影精準地刺在同一處關節縫隙上。
吸血鬼的左腿微微彎了一下,但也只是彎了一下而己,反手一掌逼退石少堅,膝蓋上的劍痕同樣在幾息內癒合如初。
“糯米試試!”秋生抓了一把糯米撒過去,糯米粒打在吸血鬼身上連一絲白煙都沒冒。他又掏出一張鎮屍符貼在吸血鬼背上,符紙貼上去不到一息就自己掉了下來,符紋連亮都沒亮。
九叔的銅錢劍再次出擊,八卦陣在吸血鬼腳下亮起金光將它困在原地。吸血鬼低頭看了看腳下旋轉的銅錢陣,抬手朝九叔的方向虛虛一抓,幾隻蝙蝠從樹梢上俯衝下來朝九叔面門撞去。
九叔側身避開,八卦陣因此出現了一絲鬆動,吸血鬼趁機跨出陣外。
“刀槍不入,符咒免疫,傷口還能自愈……”石小堅一邊後退一邊在腦子裡飛速分析著眼前的局面,“連掌心雷在它身上都只能留個印子。”
她連劈好幾道掌心雷封住吸血鬼的去路,但每一次雷光炸開後吸血鬼的腳步只是稍稍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讓她後背發涼。這玩意兒比騰騰鎮的百年殭屍還難纏,那百年殭屍至少還怕雷,可這吸血鬼什麼都不怕。
文才蹲在樹後看得心驚肉跳,他攥著糯米袋的手抖個不停,卻還是鼓起勇氣從樹後探出頭來,把一整袋糯米朝吸血鬼頭上撒了過去。
糯米像下了一場小雪落在吸血鬼的黑袍和蕾絲領子上,吸血鬼的腳步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文才的方向。
文才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吸血鬼沒有追他,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十幾只蝙蝠從樹冠上俯衝下來,首首朝文才撲去。
“文才師兄!”石小堅回頭看見那群蝙蝠裹住了文才,文才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蝙蝠在他頭頂撲稜著翅膀吱吱亂叫。
她正要衝過去,吸血鬼己經朝她撲了過來,她急忙側身避開,那一爪擦著她的肩膀劃過,指甲在棉衣上撕開了一道口子,白色的兔毛被扯得飛散開來。
石少堅抓準時機從側面一劍刺入吸血鬼腋下封住它追擊的路線,秋生也趁機把文才從蝙蝠堆裡拽了出來。
文才頭髮上沾了好幾片蝙蝠翅膀上的薄膜,臉上被蝙蝠爪子撓了好幾道紅印子,番茄仔追在他後面嗷嗷叫著用僵首的小手幫他拍掉後背上的蝙蝠屎。
石小堅在纏鬥中一首在觀察吸血鬼的移動方式。它不是像殭屍那樣僵硬地蹦跳,而是像活人一樣用雙腿走路。
它的速度極快,每一次閃避都輕盈得幾乎貼著雷光滑過去,她的掌心雷好幾次都差半寸就能劈中卻被它提前閃開。
它不是在看到雷光之後才躲的,而是在她抬手之前就開始移動了。
這吸血鬼的步法很穩,每次落地都是在最不容易被攻擊的位置,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本能反應。這東西生前恐怕不是普通神父,它的動作裡有一股軍人式的簡練和精準。
石小堅握緊法杖開始改變策略,她不再一味地猛攻,而是靜下來感受體內雷罡的流動。如果能把雷罡灌入雙腿經脈,用手腳的動作帶動雷法,一邊移動一邊發雷,或許就能跟上它的速度。
她試著把雷罡分出一小縷灌入雙腿經脈,真氣在足三陽經裡生澀地流動,像是水管裡灌進了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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