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堅看了看妹妹出聲：“我去吧！你在義莊準備對付吸血鬼的法器。”
石小堅想了想轉頭看向石少堅，“哥，你留在義莊看著文才和番茄仔吧，阿威的人再來找麻煩你也好出手，我和秋生師兄去一趟救九叔。”
石少堅想了想點了下頭，只說了句“小心”。
入夜後，秋生從義莊倉庫裡翻出兩件夜行衣，把其中一件扔給石小堅。
石小堅接過來抖開一看，衣服倒是乾淨，就是袖口磨得發白，領子上還有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她換好衣服從屋裡出來時，秋生己經換好了，正站在院子裡活動手腕，那架勢活像個要去劫富濟貧的江湖大俠。
他看見石小堅出來，整理了一下領口，朝她抬了抬下巴：““怎麼樣，師兄我穿上帥吧？”
石小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像只烏鴉”。
秋生的表情垮了半截，阿福蹲在窗臺上笑得紙衣都在抖。
保安隊的牢房在鎮公所後院裡，是一排低矮的磚房。石小堅和秋生趴在牢房對面的屋脊上。秋生觀察著院子裡巡邏的保安隊員，低聲分析起換班規律：“第一班兩個人一炷香換一次，第二班一個人半炷香就偷懶，最佳潛入時間是第二班偷懶去後院抽旱菸的時候，但前後只有不到一刻鐘。”
石小堅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秋生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因為我聰明啊，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石小堅看著他那副臭屁的樣子，懶得理他，把頭轉回去繼續盯著牢房方向。
秋生倒是來勁了：“嘿，你這丫頭！怎麼說我也算你師兄，你這什麼態度……嗚嗚！”話還沒說完，一隻手伸過來捏住了他的嘴。
石小堅捏得又準又狠，秋生的嘴巴被捏成了一個標準的香腸嘴形狀，張不開也合不攏。他瞪大了眼睛想抗議，石小堅另一隻手豎起食指比了個“噓”的手勢，朝牢房方向揚了揚下巴。
阿威來了。
阿威隊長手裡提著一盞馬燈大步流星地走進牢房，那副架勢像是剛從什麼重要場合趕過來。
他進了牢房後頭也不回地衝外面值勤的隊員喊了一聲：“誰叫也不許開門！”
門外的隊員敬了個禮，中氣十足地應了句“是”，然後把內外兩道牢房的門關上了。
阿威轉過身來，馬燈的光從下往上照著他的臉，把那雙本就精明的眼睛映得更亮了。
他搓著雙手走到牢房中央，那姿態倒不像來審問犯人的：“哼，九叔，落我手裡了吧？說吧，我表妹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失蹤了。”
九叔雙手被鐵鏈吊著，站在在乾草堆中，臉上沒有半點被囚禁的狼狽。他嘆了口氣，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耐心：“阿威隊長，貧道己經說過很多遍了，令表妹的失蹤和西洋吸血鬼有關，周圍村鎮上的村民都看見了。”
“放屁。”阿威嘴上罵著，語氣卻明顯軟了幾分。
他在九叔面前來回走了兩圈，終於還是沒忍住，又轉回來壓低了聲音：“什麼鬼啊神的，都是你們這些道士的騙局。我表妹到底還有沒有救？”
九叔抬頭看著他，目光落在阿威那雙不停揉搓的手上，語氣平靜但語氣鄭重：“你放我出去，我帶你去找她。要是還來得及，我還有辦法。要是再拖下去，西洋殭屍咬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這個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阿威被九叔看得後背有些發毛，但他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心虛的時候越要逞強。
他把手裡的鞭子往桌上一拍，大聲說：“你這簡首是在危言聳聽！是想趁機逃跑，今天不給個交代就別想出去！”他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屋脊上，秋生整個人都繃緊了。他一隻手撐在瓦片上，膝蓋己經曲了起來，下一秒就要往下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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