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面,整齊排列著滿滿一箱銀錠!
並非那些歪七扭八的碎銀,也不是形狀怪異的銀錁子,而是胖墩墩、圓滾滾,個頭絲毫不差的官鑄銀元寶。
它們一層挨著一層,嚴絲合縫,堆在一起好似一座亮閃閃的小銀山,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天吶!!”
“全是銀子?實實在在一箱子白花花的銀子啊!”
“哈哈哈,這次真的走大運了!”
他嗓子乾澀發緊,咧嘴大笑,連牙花都露了出來,手也激動得微微顫抖。
在海底挖淤泥挖到胳膊痠麻,腰都快累斷了,還在黑漆漆的船艙裡摸索了足足四個多小時,這一切都值了!太值了!
他伸手撈出一個銀錠,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觸感涼颼颼的,表面還帶著海底特有的泥腥味。翻過來檢視,底面清晰地刻著“大清庫銀”四個大字,正面則有兩個陽文小字,“順治”。
即便沒學過歷史,沒讀過《清史稿》,但這幾個字刻得比飯店的選單還顯眼,任誰都能一眼認出:這可是清朝國庫正規出品的銀子,專門用於朝廷發放俸祿、賞賜王爺貝勒,民間是禁止流通的,相當於當年的“特供硬通貨”。
平日裡老百姓在市面上買東西用的,那又是另一回事,都是零零碎碎的散銀子,得用秤稱過才好給錢,哪有這般規整?
葉陽咧著嘴,笑得合不攏:“嘿!順治爺的官銀吶?我葉陽今天算是碰到老祖宗的存錢罐了!”
一箱銀子少說有兩百多個,安靜地躺在那裡,就像兩百多發銀色的子彈,專打他這窮苦命。
要是普通的銀塊,其實值不了幾個錢,如今銀價跌得比菜價還厲害。
可這是三百多年前的官銀啊!是文物!是古董!是那種能登上拍賣圖錄的“老銀”。
他趕忙掏出手機搜尋,結果跳出一條新聞:去年京城的一場古玩拍賣會上,一枚順治庫銀,以八萬八的價格落槌成交!
“八萬八?!”
葉陽猛地坐直身子,差點從床沿滑下去,“兩百個乘以八萬八……那就是一千七百多萬?!”
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止不住地顫動,活脫脫像只剛偷到蜂蜜的小熊。
原本都以為今晚要空手浮出水面,連顆貝殼都撈不著,結果最後一鏟子下去,竟直接挖到了金礦!
不過,高興歸高興,活兒還沒徹底幹完。
船艙角落還有半片淤泥沒清理完呢,說不定下面還埋著第二箱、第三箱呢?
他甩了甩手,再次抄起水槍,埋頭繼續沖刷、刮擦、挖掘。
十幾分鍾後,整個艙室變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幾塊缺了邊角的青花瓷片,被泡得顏色發白,輕輕一碰就掉渣,估計是船員吃飯用的粗瓷碗,連收廢品的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此刻誰還在意這個?
一箱銀子足夠買下十艘漁船了,還要這破碗幹嘛?
“收工咯,今晚真是太暢快啦!”
他哼著跑了調的小曲,一把抱起鐵皮箱,“嘿喲”一聲扛到肩上,穩穩地游出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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