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掀開門簾，一個圓臉大肚的老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縫：“哎喲，三位小哥，來買點啥呀？”
“老闆，有大型拖網漁船用的拖網嗎？”葉陽直接發問。
“有有有！都在這兒呢！”老闆熱情地一擺手，領著他們往店裡走。地上鋪著好幾卷網，顏色有深有淺，網眼大小也各不相同。
葉陽蹲下身子，隨手扯了扯網繩，手感厚實，網線粗，網結也緊密，看得出來沒有偷工減料。他站起身問道：“這網怎麼賣？”
老闆搓了搓手：“看規格！最大的那種，八百塊一張；小點兒的，三百到六百塊不等。”
葉陽沒有囉嗦：“給我來六張最大最好的。能便宜點不？”
老闆一聽，笑得更開心了：“那必須的！六張的話，一張七百，給您便宜一百！這價格夠實在了吧？”
葉陽沒再討價還價：“行，就要六張。”
“好嘞！”老闆高興得合不攏嘴，“對了小哥，這網眼大小不一樣，您想要哪種規格的？”
“都有啥樣的？”
“您自己挑！地上這幾張，每張都不一樣，您看看喜歡哪張。”
“行。”葉陽彎下腰，一張張扒拉了幾下，很快拎起一張看起來最鮮亮的：“就它了。”
老闆湊近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半秒：“哎喲……您挑的這張，網眼也太大了吧？”
他趕忙解釋道：“您要是用拖網船幹活，我建議您選小網眼的，一釐米都不到的那種。這樣一網下去，大小魚都能兜住，收成肯定好。”
“您挑的這張，網眼都快兩釐米了！小魚苗、蝦仔、蟹寶寶，一下子就全漏光了！留下的全是斤把重的大魚，一船跑下來，恐怕連油錢都賺不回來呀！”
葉陽聽完，只是微微一笑：“謝謝老闆提醒，但這張，我就要了。”
老闆一臉疑惑：“真不換啦？這可是我店裡網眼最大的拖網，平時根本沒人買！”
葉陽點點頭，語氣平淡：“我知道。別人愛用絕戶網，我不習慣。”
絕戶網這三個字一齣口，張大鵬和葉海浪都安靜了片刻。
葉陽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補充了一句：“村裡老人講過，那種網眼小得能篩米粒的拖網，拖了幾十年的海，連魚崽子都活不了。海又不是鐵打的，要是撈完了，就真沒的撈了。咱們靠海吃飯，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就砸鍋。”
說完，他抬頭看了老闆一眼：“就這張，麻煩打包。”
老闆愣了愣，沒再勸說，低下頭麻利地卷網、裝袋、掃碼收款，那一聲“滴”，清脆而又讓人安心。
“行嘞！小兄弟，這網我給你妥妥打包好！”
中年老闆見葉陽態度堅決，執意要那種網眼大的拖網，便不再多言。話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勸也勸過了，既然人家主意已定，又何必強求呢？
老闆手腳十分利落，抄起一個厚實的大編織袋，將六張拖網“嘩啦”一下塞了進去，搞定。隨後扭頭問道：“小兄弟，這袋子你是自己拿走？還是我讓人順路給你送到碼頭去？”
“這網太大了，我那車後備箱根本塞不進去，麻煩老闆幫個忙，給送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