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騙了你，騙了二爺，娘心裡又何嘗不痛苦？
這些日子我裝病，日日獨居偏院。
二爺也沒來看過我一次……
旁人都說他近來常去那煙雨畫舫尋歡作樂，我夜夜輾轉難眠，心如刀絞。
我早已不復年輕貌美。
最怕他帶回貌美女子，從此冷落我，棄我如敝履。”
她望著蘇小滿，雙眸含淚。
“小滿，你可知道娘心裡有多難受？
娘心裡好怕啊……可娘即便滿心恐懼，依舊咬牙做了這一切。
只因為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是娘唯一的牽掛。
娘縱使騙你，也是為了你好啊！”
蘇小滿靜靜聽著，卻沒半分動容。
她分不清這番看似掏心剖白的話語裡，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她淡淡地問：“娘，您當真愛我嗎？”
趙輕眉一愣，立刻紅了眼眶。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傻話？
你是孃的親生女兒，血濃於水。娘不愛你，還能愛誰？”
“你不愛我。你最愛的是你自己吧。”
“啪！”
蘇小滿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瞬間發燙。
趙輕眉揚手的動作僵在半空，轉瞬回過神來，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掌。
“小滿，娘不是故意的……娘一時失了分寸。
你可以怨娘，恨娘，罵娘……可你怎麼能說娘不愛你？
娘這些年事事為你考量，受盡了旁人的白眼。
你怎能這般不知好歹，做個白眼狼？”
“娘，不必說了。今日之事，我就當從未聽過。”
說完這一切，蘇小滿捂住滾燙髮疼的臉頰跑了出去。
她一口氣跑回了清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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