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都是理論課,整堂課上,蘇洛看著講臺上侃侃而談的老師,對方說話時唾沫星時不時掉落;坐在第一排的同學們看著上方時不時落下的“雨點”,腦袋與之小數點跳落的相反方向偏了偏。
整堂課下來,蘇洛看著書上的文字,無數的幾何圖案,英文夾雜著數字的文字在眼前晃來晃去,她很想看懂,但卻發現根本就看不懂。
好在江臨學得不錯,能夠理解老師講的內容並轉化成自己能懂的語言,這才避免了一週後隨堂考試被扣分。
為此蘇洛心裡很是感激。
江臨看著每天被塞到懷裡的餅乾糖果蛋糕零食,嘴角微微勾起,這麼多年了他家小姐感謝人的方式還和小時候一樣。
只是看著懷裡的東西,心裡莫名有些難過。
在他看來這不免生疏了些。
畢竟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因為對方的幫助而進行答謝,這樣看來更像不想與對方有過多的情誼糾葛,希望能夠早早抽身。
此時看著懷裡的糖果餅乾,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惆悵。
走在前面的蘇洛聽到身後的人沒有跟上,轉身看向對方,抬手示意對方跟上。
江臨看著轉身看向自己的人,收拾好心情,快步跟上。
不遠處的馴獸場上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蘇洛看著四周站滿的學生,快步走去。
與此同時宿舍裡的其他人也被馴獸場上的聲音吸引,陸陸續續走了過去。
一頭老虎佇立在場上,橙黃皮毛覆蓋著道道黑紋,碧綠瞳仁冷冽如寒潭,猛地咧開嘴,兩枚修長鋒利的獠牙森然外露,寒光攝人,低沉的咆哮足以撕裂四周。
眾人來到前方,視線在看到老虎長得離譜的上犬牙和發達矯健的前肢時,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牙齒長到如此地步的老虎,蘇洛從未見過,這個世界上存活著的野獸總是能夠一次次重新整理蘇洛的認知。
場上站著的人類御獸師,對上這樣一個傢伙,基本上看不到任何能夠活下去的希望,更何況是與對方簽訂契約了。
這傢伙一爪子下來,對面的弱小的人類御獸師非得變成肉餅不可。
此刻站在場外,蘇洛這才看到了在人類與獸人之間那道築起的無法跨越的名為“不公”的城牆壁壘。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覺醒了精神力,那在面對如此恐怖的野獸時,她們早已成了齒下亡魂。
現在的她也只能夠希望,場外的人類,接下來的作戰能夠順利些。
按照御獸檔案裡的資料,這隻名為劍齒虎的傢伙,是典型的伏擊型掠食者,講究的是時機、角度和終結效率,前肢極其發達,說明不是靠遠距離捕殺獵物,而是擅長在近距離突然撲上去控制住獵物,精準下口,戰鬥風格明確,不拖泥帶水,能抓住空當直接致命,在整片御獸大陸上的兇獸排行榜上是排名前二百的存在。
就在蘇洛思考的間隙,場上的人類便被一口咬斷脖子,鮮血噴灑在地面,暈染出大片刺眼的紅色花紋。
目光撞上眼前正在進行的恐怖的一幕,人類御獸師們像被施了定身術,死死釘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徹底停滯,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只能夠發出嗬嗬的氣音。
人類御獸師們渾身肌肉僵硬緊繃,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瞳孔渙散,耳邊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其中一部分人類御獸師,濃重的血腥味迎面撲來,胃裡驟然翻江倒海,酸意直湧喉嚨,捂著胸口彎下腰,一陣陣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冷汗層層疊疊冒出,渾身軟綿無力,幾乎站立不住,胃中不斷抽搐,發出一陣乾嘔,有些人更是直接吐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