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槍自己只在父親私人的神兵圖冊上偶然看過一眼,上等的極好神兵,絕非凡人所能掌握,若是沒有極強的意念,使用此槍的人,便會被此槍吞噬神魂,進而成為此槍的槍下亡魂。
可現在看來,蘇洛卻絲毫不受這把槍的影響,這是需要多強的意念和心性才能夠做到如此閒庭信步,就好像手裡握著的只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長槍。
蘇洛到底是怎樣的實力,竟然能夠讓上等神兵甘願俯首稱臣,甘願淪為護衛。
想到這,視線不禁投向遠處雖與怪物纏鬥,卻時不時注意著這邊處境的江臨。
那人的實力與他相比,只會更高。
蘇洛雖說對方只不過是兒時一起長大的鄰居家的哥哥,可二人之間的關係更像主僕。
究竟是怎樣的家庭背景,能讓一位擁有S級精神力、實力強悍的年輕御獸師甘願陪在她身邊淪為保鏢。
要知道就算是家族實力雄厚的四大家族的林家、季家、墨家、宋家,光是培養一名S級的中階靈獸師,至少也得五年時間。
可對方身邊這位對蘇洛不僅有著絕對的臣服,甚至帶著一種甘願為對方付出一切,乃至是生命的使命感和責任感。
這樣的羈絆,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培養出來的。
蘇洛看著原地愣神的林雲闕,抬手在對方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看著逐漸回過神來的人,“別發呆。”
此話一齣,少年兀自紅了臉。
他慌亂點頭應聲。
抬手張開掌心,看著掌心之中緩緩凝聚成的藍色光團,“破軍,接下來,可就得我們兩個一起作戰了。”
掌心之中那隻通體藍色、頭上長角的犀牛,聞言從掌心站起,撐起圓乎乎的身體,隨後化作一道藍光飛向地面。
他看著前方對著自己發動攻擊的狐尾羊角獸,怒喝一聲,“滄溟藍犀,發動技能水幕屏障。”
滄溟藍犀聞言,開始調動周身水汽,撐開一層淡藍色圓形水甲護盾。
狐尾羊角獸落下的利爪觸碰到水幕屏障時,持有者只覺整片大陸的山川湖泊化作迎面撲來的海浪,利爪肉眼可見地裂開。
一旁兩位女生後背緊緊貼在一起,看著四周不斷朝自己靠近的怪物。她們手裡握著長槍長劍,身上泛著的紅光顏色越來越深,武器上沾到的綠色血液被逐漸吸收,被兇獸血液滋養的槍身瀰漫的紅光越發豔麗。
握著長槍的蘇洛,能夠清楚地感知到來自火鳳長槍的興奮吶喊。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在這把槍上感受到了在即將殺死獵物時那抑制不住的興奮,掌心猛地握緊。
身後的宋雁,看著前方不斷朝著自己靠近的兇獸,剛剛落下的那一劍,讓她清楚地看到了兇獸的後背上竟然長著兩隻人眼。
兇獸身上長著眼睛什麼的並不稀奇,可怕的是她竟然能夠感受到那兩隻眼睛好像擁有著自我意識,完全不受兇獸大腦的本能意願操控,這樣的情況她從未見過。
就好像一個人的身體裡擁有著兩套完全獨立的大腦,如果一套是來自兇獸本身,那另外一套究竟又來自什麼,是兇獸亦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
這樣的想法,不禁令其渾身一顫。
蘇洛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身後緊緊靠著自己的人,微微發顫的身體。
蘇洛輕聲問道:“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