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筠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裴老夫人打斷了——
“信口雌黃!怎麼可能牽扯上了執玉身邊的人!”
還未等旁人開口,她便轉身坐回了軟榻上:“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知筠你便搬回陳氏的院子裡吧。”
“這些日子便不要出門了,你們姑侄倆一同在院子裡抄些佛經靜心吧!”
話說到這裡,時芙便知道裴老夫人打算輕拿輕放了。
裴老夫人本就是個吃齋唸佛的,又因為這件事只是她一個丫鬟受了些委屈。
或者在老夫人看來,事情還未成,這根本不算什麼委屈。
自然不會為了一個丫鬟處置了主子。
儘管若是事情成了,她這個小小的丫鬟便會必死無疑。
時芙想著,又是緩慢垂了眼眸。
日光從她窗外照進來。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在眼瞼留下了一層陰影。
或許這世上......只有殿下,願意為了那些枉死的丫鬟處死了貢生。
可陳知筠聽見這話,心中卻是燃起了濃濃的不甘!
老夫人怎麼能因為一個賤婢,把她趕出了梧桐院?
從前青書便已經對她百般為難,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近了殿下身側。
若是今日的事情被老夫人不喜,日後她也不可能成為王妃了!
陳知筠心中想著,抬眸瞧著時芙瑩白的腮,突然冷笑了起來。
幸虧她早有準備,留了後手!
今日一早,鄭時芙將那個食盒遞到了青書的手上......
一切便木已成舟。
她就是該死的結局!
陳知筠想著,又是對著彩雲使了一個眼神,又是高聲道:“我有人證!”
原本是不想牽扯進她身邊的人,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彩雲聽見陳知筠的話,渾身一顫,又是連忙跪了下來。
感受著所有人錯愕的視線,她抖著嗓子道:“是奴婢看見時芙姑娘,日日給青書送食盒,裡面裝著的便是著狼虎之藥!”
她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說:“奴婢昨日親眼見了她進了殿下的院子,然後趁著沒人......去了青書的臥房!”
時芙的瞳孔猛地一縮,抬眸瞧著彩雲的臉,心中簡直是錯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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