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在一片亂石堆前停下了腳步。
第一隻目標出現了。
那是一隻落單的遊魂，正在亂石堆中無意識地徘徊。
它的身形模糊，四肢細弱，靈體的凝實程度比葉封最初降臨那會兒還要不如，顯然是這片灰霧世界中最底層的存在。
葉封沒有急著出手。
他先隱在一塊巨石後，觀察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其他陰魂埋伏，也沒有那尊暗紅色惡鬼的氣息殘留。
然後，他從陰影中走出，腳步平穩，沒有刻意隱藏身形。
遊魂察覺到了他的接近，緩緩轉過頭來。
那張模糊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兩點幽光。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張開雙臂，朝他撲來。
葉封側身一步，避開遊魂撲擊的正面，同時石劍自下而上斜撩而出，劍鋒精準地劃過遊魂的脖頸處。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只有一聲彷彿布帛撕裂的悶響
隨之葉封收劍而立，沒有補第二劍。
反應遲鈍，破綻百出。
這種貨色，連劍都不配讓他出第二招。
遊魂的脖頸處被切開一道深深的裂口，靈體從裂口處開始逸散，它的動作頓時失衡，踉蹌了幾步，撲倒在地，掙扎了片刻，便化作一縷灰煙消散。
吸收了一縷業力之後，葉封沒有在原地多作停留，轉身沒入灰霧，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霧氣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與撕扯聲。
他放輕腳步，靠近一看。
兩隻遊魂正趴在一具殘破的陰魂上，爭搶著撕扯那具陰魂殘餘的靈體碎片。
它們爭得投入，渾然不覺身後已站了一個人...一隻鬼。
葉封沒有猶豫，直接走過去，一劍橫掃。
石劍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同時掠過兩隻遊魂的腰部。
那兩隻遊魂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魂體便齊腰而斷，上半身滑落在地，掙扎了兩下，便化作陰氣消散。
葉封甩了甩劍刃，那層附著的陰氣殘痕如薄霧般散開，隨即在灰霧中消融無跡。
很快，便遇上了第三批目標，對方出現在一片坍塌的牆垣旁。
三隻遊魂聚在一起，似乎是在巡弋自己的地盤。
它們比落單的那些稍微警覺一些，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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