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若被御史揪住不放，輕則罷官問罪，重則牽連秦大人，同受彈劾。”
秦海山眉頭一皺，這才想起：十三太保雖有調兵之權，但每人額度嚴苛分明。
蕭塵排第十三，確確實實，只准帶兩千人。
私下多調幾人，若無人察覺，事後迅速彌縫，倒也勉強可行，畢竟事急從權，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可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一旦露餡，就是鐵板釘釘的罪證。
蕭塵行事向來縝密，斷不會留下這般破綻。
況且，以他的手段，兩千精兵，己是綽有餘裕。
“大人所言極是，末將明白了。”秦海山抱拳躬身，心中暗忖：此人年紀輕輕，卻深通吏治關節，滴水不漏，竟比那些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吏還要老練三分。
命令既下，秦海山自去點兵。
臨行前，他先回府，見了女兒秦無月。
屋內靜謐，父女對坐。
“無月，你老實告訴爹，是怎麼遇上蕭千戶的？”
“可曾言語衝撞、失禮於他？”
雖說蕭塵己當面澄清，秦無月並無冒犯，秦海山仍要再問一遍，以防疏漏。
秦無月搖頭道：“爹，我真的沒得罪他。”
隨後，她將如何偶遇蕭塵、途中遭遇種種，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尤其將七殺樓殺手突襲一事說得格外仔細。
“爹，那些殺手來勢洶洶，目標十有八九是您。您務必早做提防。”
秦海山聽罷，面色愈發凝重，緩緩點頭：“爹記下了，自會小心。”
“此事背後，怕又是那個米田共在暗中攪局。”
“你近來也要格外留神，七殺樓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上次失手，必會捲土重來。”
“還有柳家，柳夢尋那個小畜生，竟敢設局害你，這筆賬，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幸得蕭大人出手相救，這份恩情，為父定當厚報。”
即便蕭塵不在眼前，秦海山開口閉口仍是“蕭大人”，敬意毫不掩飾。
秦無月察覺異樣，心頭微訝。
她太瞭解自己父親了。
說他目空一切、不可一世，或許過甚；但身為久鎮邊關的大將，骨子裡那份傲氣，早己融進血脈。
寒州城裡大小官員，他向來不假辭色，一個都瞧不上。
可偏偏對這個年紀尚輕的錦衣衛千戶，恭謹有加，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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