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千慮，終有一失啊。
“可叛軍人多勢眾，要在萬軍之中精準鎖定並斬殺頭目……談何容易？”
千戶馬如龍臉色肅然，緩緩說道。
“好！”
王大山沉聲應道，語氣凝重：“流民烏合之眾不足為懼，可天命教裡高手如雲。”
“一旦被圍住，幾乎毫無生路！”
“況且眼下人人帶傷，舊創未愈，戰力遠未恢復。”
眾人神色遲疑，面面相覷。
蕭塵的主意確實高明，但風險太大。
這招首取首腦的打法，本就是小股精銳突襲，帶隊的必是他們幾位千戶。
趙吳清、孫來倒無妨，二人皆為宗師境強者，隨左春秋南征北戰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再險的局也闖過。
可王大山與馬如龍不同，二人剛踏進半步宗師門檻，只是下州千戶，根基未穩，實力有限。
真撞上天命教頂尖高手圍攻，怕是連一招都扛不住。
說白了，蕭塵這計策，在他們聽來，和送死差不了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左春秋身上，靜候決斷。
左春秋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只吐出八個字：“為國盡忠，死而無憾！”
字字如鐵，句句似錘，砸得人心頭一震。
“今夜本座親自率隊，首搗天命教賊首老巢，務必把那幾個煽動百姓、蠱惑民心的逆賊斬草除根！”
“誰若膽寒畏戰，現在便可退下。”
他眼神冷峻如霜，一一掠過眾人臉龐，無人應聲。
這不是商議，是軍令。
此時抽身，便是臨陣脫逃，按律，左春秋有權當場格殺。
眾人齊聲高喝：“為國盡忠，死而無憾！”
“嗯，很好！”
左春秋面色肅然，微微頷首。
夜色漸深，叛軍早己不在十里之外，而是紮營於代州城下。
明日破曉，攻城在即。
城牆上火把密佈，照得下方一片通明，恍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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