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在袁雄眼裡，這絕非什麼窮兇極惡的刺客，而是為民除害的豪傑。
他腳下一蹬，身影倏然閃出七八丈遠。
幾次縱躍之後，人己融入濃黑夜色，蹤跡全無。
……
東廠總部，屋頂閣樓之上。
東廠廠公曹萬淳負手立於陽臺，遠眺李府方向，面色凝重。
他身後靜立一人，正是東廠大太保曹延。
“義父，您不去看看？”
“李首輔遇刺，眼下正是東廠雪中送炭的良機。”
“倘若義父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李首輔，他必感念深恩，銘記於心。”
“屆時義父與李文博聯手，便足以壓住錦衣衛的勢頭。”
曹延垂手立在一旁，語氣恭謹。
曹萬淳神色沉靜，不帶一絲波瀾：“陛下聖明睿斷，始終持衡於朝局各方，絕不會容許這分寸之衡被打破。”
“咱家若真與李文博合勢壓制錦衣衛，非但換不來陛下信任，反倒會招致猜忌，損多益少。”
曹延心頭一凜，立刻俯首，聲音低沉而誠懇：“孩兒目光短淺，未及思慮周全，險些壞了大局，懇請義父責罰。”
“不必。”
曹萬淳輕輕抬手，示意他免禮：“若連你都能想到借李文博之勢鉗制錦衣衛，咱家又豈會毫無察覺？”
“這念頭，咱家早己有之；只是不能為之罷了。”
“曹延，你的格局，還得再往上拔一拔。”
曹延肅然應道：“是，曹延謹記義父教誨。”
兩人立於高簷之上，曹萬淳的目光始終凝在李府方向。
其實，除卻顧忌朝局失衡之外，另有一層隱憂攔住了他，他確實心存忌憚。東廠密探早己查實，李文博身邊最貼身的護衛，正是血屠丁嘯天。
此人位列天榜第十九，一身修為猶在曹萬淳之上。
連他此刻都陷入纏鬥、難分勝負，足見那刺客手段何等凌厲、戰力何等驚人。
這般人物，曹萬淳不敢輕易招惹。
若貿然插手，非但撈不到半點實利，反而可能將自己拖入泥潭。
與其如此，不如冷眼旁觀。
橫豎倒下的，是李文博，不是他曹萬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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