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揚，掠過一抹冷意——沒人能想到，親手送走李麟的那個人，此刻正堂堂正正走在他們中間。
一路往裡走，蕭塵又接連聽見好幾撥人在角落裡議論李麟遇害的事。
可見知道內情的，遠不止方才那幾人。
眼下還只是躲著嘀咕，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北鎮撫司，繼而漫過整座金陵城。
紙，終究包不住火。
李麟之死，不是小事，而是足以掀翻金陵朝局的一記重錘，根本藏不住，也壓不下。
“蕭千戶，袁千戶請您過去一趟。”
蕭塵剛到千戶所門口，一名總旗快步迎上來，恭敬通報。
“知道了。”
他略一點頭，徑直進了千戶所中堂。
袁雄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不語，眼神卻透著幾分難以捉摸。
蕭塵笑了笑，開口道：“屬下臉上有花兒？大人怎麼盯著我看，眼神還這麼古怪？”
袁雄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李麟的事，你聽說了吧？”
蕭塵點頭：“剛進門就聽人說了，滿衙門都在嚼舌頭。”
袁雄又問：“這事，你怎麼想？”
蕭塵答：“用眼睛看。”
袁雄嘴角一抽，眼皮直往上翻：“本座可不是跟你耍貧！”
蕭塵聳聳肩，仍笑著：“我也沒耍貧，真是用眼睛看。”
眼看袁雄臉色越來越沉，蕭塵才慢悠悠補了一句：“李麟死了就死了，跟我八竿子打不著，我有什麼可說的？”
“北鎮撫司每天折損的人還少？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嚯，口氣不小啊！”
袁雄仰起下巴，雙眼圓睜：“那是李麟，李文博的長孫！又不是街邊野狗，也就你敢說得這麼輕飄！”
蕭塵兩手一攤：“確實不值得大驚小怪。我和他又不熟，反倒還有過節。”
“說白了，他死不死，關我什麼事？死了，我還落得清靜——省得被他盯上，遭人眼紅。”
袁雄深深看了他一眼，聲音放得極低：“你跟本座實話實說，這事，真跟你沒關係？”
他實在沒法不疑心。
就在幾天前，他還親口提醒過蕭塵：李麟已對他起了殺心，隨時可能動手。
結果轉眼之間，李麟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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