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山咬牙切齒道：“記住，一個活口不留。”
“老夫要讓蕭塵明日踏進家門時，親眼瞧見這世上最刺眼的‘風景’。”
“這份大禮，他定會終生難忘。”
“屬下領命。”
護衛獰笑著拱手，聲音裡透著一股子陰寒的快意。
夜幕降臨，萬花樓三層二十多間雅舍，全被雷霸包下，專程款待錦衣衛眾位千戶。
酒是窖藏多年的陳釀，菜是廚中頂尖的大師傅掌勺，陪酒姑娘更是精挑細選，個個貌美如花。風情萬種。
尤其是蕭塵所在的那間，侍酒的全是萬花樓頭牌花魁，其中一位，還是萬花樓“七魁”之一的琉璃，此刻正端坐一旁，素手撥絃，琴音清越。
眾女隨樂起舞，裙裾翻飛，恍若一群穿花蝴蝶。
光看這排場，就知道雷霸今夜是下了血本。
“各位敞開了吃，敞開了喝，千萬別替雷千戶省錢！”
蕭塵一腳踩上椅子，朗聲大笑：“雷千戶說了，今夜在場所有開銷，他全包！”
“來，咱們敬雷千戶一杯！”
他高高舉起酒杯，朝四下裡一眾千戶示意。
“蕭千戶說得對！”
“敬雷千戶！”
“若不是雷千戶大方，咱們哪能湊這麼齊，痛痛快快喝一場？”
席上眾人皆為錦衣衛千戶，平日裡交情不淺，難得聚齊，自然要盡興。
酒越喝越烈，幾輪下肚，幾位千戶面泛潮紅。眼神迷離，男人本性漸漸壓不住了，開始追著姑娘滿屋跑，嬉鬧成一團。
還有幾個更乾脆的，直接扛起姑娘就去另開客房，縱情快意去了。
蕭塵謝絕了雷霸為他安排的頭牌花魁，酒席散後獨自策馬趕往蘇府。
並非蕭塵嫌那花魁不潔，雷霸親自挑的人，必是未經人事的清白女子。
只是今夜他心頭莫名發緊，彷彿有根細弦被悄然撥動，總覺蘇府要出變故，非得立刻折返不可。
這便是人們常說的“心血來潮”，也叫直覺。
尋常人的直覺，不過是矇眼亂撞，一萬次裡能碰對一次，已算僥倖。
但蕭塵已是武道大宗師巔峰，站在這等境界上，直覺往往就是未落筆的預言，十有八九應驗。
很多時候，正是這一閃而過的警兆，讓人在刀鋒未至前側身避開，把命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蕭塵向來信它，勝過信自己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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