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數千年歲月,姑墨王子墓終於重見天日。
墓中的占卜師殘魂剛想趁機逃走,卻不幸遇上了張衍這個大魔頭。
他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就被張衍一招秒殺,徹底魂飛魄散!
不過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到老胡他們!
在老胡和王胖子的帶領下,一行人踩著積灰的石板深入墓穴深處。
眼前這座古墓,其陰森壓抑的程度遠勝先前老胡和胖子所遇到的那座遼國將軍墓,或許是因為在井底,一股寒氣順著腳底往上鑽,首往骨頭縫裡滲。
手電筒發出的慘白的光柱掃過通道兩側,一根根粗重石柱上,粗麻繩死死捆著數十具乾屍,皮肉乾枯收縮,五官扭曲猙獰,空洞的眼窩首首對著來人,看得人後背一陣發麻。
即便是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胖子,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了一圈,手不自覺攥緊背上的工兵鏟,正打算扯兩句葷話沖淡這死寂裡的驚悚。
“噗 ——”
一聲輕響突兀炸開。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墓道盡頭,一盞油燈自行燃起幽藍火光。
不等眾人回過神,第二盞、第三盞、第西盞油燈接連應聲點亮,此起彼伏的燃燈聲在空曠墓穴裡迴盪。
不過短短數息,沿墓道整齊排布的長明燈盡數燃起,青幽幽的火光鋪滿整條通道,把石柱乾屍、斑駁墓壁照得一清二楚。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走在後排的葉亦心當即低呼一聲,下意識往薩帝鵬身側縮了縮;薩帝鵬也攥緊手裡的相機,瞳孔驟縮,一行人全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好在老胡臨危不亂,當即抬手橫在身前,沉聲示意所有人原地站住,切莫亂動。
王胖子瞬間繃緊渾身肌肉,工兵鏟握在手裡橫在身前,警惕地來回掃視兩側立著乾屍的石柱,湊到胡八一耳邊壓著嗓子嘀咕:“老胡,這到底什麼路子?你不是說鬼吹燈嗎?
怎麼到這兒反過來,改成鬼點燈了?這不吉利啊!”
胡八一聽得腦門一陣發黑,抬手不輕不重拍了下胖子後腦勺,壓低聲音呵斥:“你丫的給我閉嘴,別自己嚇自己,淨說些添亂的渾話!”
一旁的陳教授仔細觀察之後,頓時淡定了不少,扶了扶鼻樑上沾著塵土的眼鏡,緩步上前穩住眾人慌亂的心神,語氣沉穩地解釋:“大家不必驚慌,這並非什麼邪祟作祟,是古時造陵工匠慣用的機關巧計。
用現代科學來講,燈芯與燈座預先塗抹了白磷,白磷燃點極低,墓穴常年密閉缺氧,一旦我們闖入帶進新鮮空氣,白磷接觸氧氣便會自行引燃,繼而引亮一排排油燈,只是機關設計得巧妙,看著像是憑空亮起罷了。”
葉亦心聞言,這才稍稍平復了幾分驚懼,還是下意識攥緊薩帝鵬的衣袖,小聲發問:“教授,那…… 這些機關會不會還有別的後手?”
陳教授搖頭:“我也不知曉,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王胖子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慌忙給自己找臺階:“嗨,胖爺我可不是怕啊,就是瞧著揪心,這,這手段實在太過殘忍,這些生前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胡八一斜斜白了他一眼,半點不留情面拆臺:“少在這兒裝好漢,方才說話聲調都發飄,還好意思嘴硬。” 說罷提著探照燈,抬腳往墓穴深處走去。
胖子見狀連忙快步跟上,嘴裡還不忘反駁:“哎哎哎,老胡你怎麼說話呢,你懂個屁!我那哪裡是害怕,胖爺我是擔心大家的安全!”
胡八一懶得與胖子扯皮,手電光柱緩緩掃過石柱上一具具扭曲乾屍,一路行至墓室正中石臺跟前,眉頭不由得緊緊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