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他清清楚楚聽見邱晚庭叫出「南疆」的名字。
喜悅和惶怒一同脹滿他的腦海。
是的,沒錯,南疆,就是你……
那麼,既然你活著,和你同生共死的我的兄長在哪裡?
周圍的孩童一擁而上,試圖從陸大鵬手中解救被粗暴對待的南疆。南疆卻只是溫順地掛在陸大鵬手上,他的雙手輕柔地扶著成年人的手腕,仰著頭看著他。
滿臉悲哀地望著他。
如果能夠選擇……南疆多麼希望,承擔一切的人是自己啊。
可是竟然還是讓他搶先一步。
陸大鵬從南疆眼裡讀懂了那些說不口的話,他的手臂顫抖起來,衣領從他手中滑落,他踉踉蹌蹌地後退:「不。不不……」
得而復失的絕望足以擊潰任何人。
後退時,後背撞上一個人。
「嘖。」無奈的聲音。
肩膀被敷衍地拍了兩下,平靜的男聲響起:「先別顧著哭。」
邱晚庭從過來,半蹲下身,與南疆對視。
「手術做完了,孟婉婉也被送到這兒了,」他抬手往上一指,「可是我今天早上剛去探望了老丁,能吃能睡,精神頭兒還不錯。」
「他們這一對都還好好活著,總不至於你們之前的這些對兒都那麼慘烈,就剩下你們一群孩子獨活。」
最重要的是,邱晚庭在心裡說,他可不相信陸其生。劉安邦這些個都死了,剩下的人還能湊活著繼續活下去。
陸大鵬如同在墜落之際見到一根救命的鋼索,不管不顧湊了過來。邱晚庭並不理他,只是耐心地和南疆對視。
「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他說,「不過,我希望你能清楚一點,如果你們還想著謀劃什麼事,現在再不開始行動,之後大機率也沒什麼機會了。」
他的手指向另一個方向,「我還有兩個同伴,我們到了地下是分頭行動,我們往這兒走遇見了你,她們往另外一邊走……你說,會不會遇見另一夥什麼人呢?」
南疆的神情變了。
「快做決定吧。」邱晚庭嘆氣,嘴角卻帶著一點近乎自豪的笑,「說實話,她們倆的性格,可是比我雷厲風行多了。」
另一邊。
唐梨和姜繪還站在玻璃牆前。
「炸嗎?」唐梨問。
「炸吧。」姜繪從口袋裡抽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