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見了我,可是怕極了,拿木棍兒擲我也就罷了,偏還要叫出聲兒來。我可不能讓她叫出聲兒來,我就趕緊捂著她的嘴,捂著捂著,就發覺漸漸的她不再掙扎,身子也軟了下來。」
賣花女的聲音含嗔帶怨。
「可把我給嚇了一跳。還記得我剛才說的不?「解百凌」的殺手頭一回殺人,都得用抓鬮抓著的手段。若是我真把她捂死,誰都得笑話我任務失敗,哪還有臉回來?」
「我就趕緊把她鬆開了,一摸還有氣兒,我也不敢耽擱,就捏開她的嘴,把毒蟲往她嘴裡一塞。」
唐梨的身子又是一麻。
「這毒蟲生來就會在人的腹裡產卵,所以一進她的嘴,就蠕動著往喉嚨裡鑽。那姑娘的喉嚨薄薄的,我就瞧著那層皮凸出一個蠕動的肉包來,還不住地往下拱著。」
「蟲上的絨毛帶毒,發作又快極了,爬過哪裡,哪裡就泛上一層極豔麗的紅。這時候,那姑娘還活著吶,突然睜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喉嚨裡嗬嗬地說不出話,張著嘴兒,還求我救她呢。」
「瞧著她那模樣,也把我嚇了一跳,好在我學毒蟲這一門的時候用了工夫,你猜是怎麼回事?」
「被這毒蟲毒了的人,舌頭會變成紅色!」賣花女急急地介面,「我知道你會說舌頭本來就是紅的,我念書的時候唸到這裡也納罕呢,可當你親眼見著了,就知道不一樣的地方。」
賣花女說著說著,把自己都說痴了,「那姑娘的舌頭變得像……像指甲花一樣紅,真漂亮,那根本不是人的身體裡該有的顏色。」
「然後,」輕悄悄的一句,「她就死了。」
……然後,唐梨就睡著了。
她實在太累了,哪怕睡前聽了賣花女的「鬼故事」,她照舊睡得黑甜。直到某一刻,她突然無聲地驚醒。
此刻她睡在席上,面著牆,揹著賣花女。
細細密密的危機感像小雞的尖喙一般啄著她的後頸和脊背。唐梨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睡前燃的那一豆燈火早就滅了,但屋裡並不算伸手不見五指。
還有月光。
唐梨感受到了視線。
背後,有人在注視著她。
心跳如擂鼓,偏偏現在商城沒開,她無法使用任何道具探查身後的情況。
……是賣花女嗎?
屋子裡靜得嚇人,連呼吸聲也沒有。
唐梨緊繃著身子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太過用力,連脊背都僵得發痛。就在這個時候,她也橫下一條心,裝作睡覺不老實的模樣,慢慢地轉過身子。
她將眼皮壓得很低,用睫毛遮住自己的瞳孔偷偷向外觀察的那一線縫隙。
唐梨驟然對上賣花女直勾勾瞪著她的眼珠。
她一個激靈。
耳邊嗡地一聲響。心臟重重地一砸。
唐梨無聲地在心裡罵了一句,徹底將眼睛睜開了。
沒有必要再遮掩,沒有必要再裝作睡著的模樣。
。了死花賣——
。上床張一這的枕共梨唐和了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