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捂住少女的嘴已經來不及。
但是此時此刻,唐梨一時間竟將即將破門而入的看門弟子拋之腦後。
她的視線緊緊鎖定少女腳邊的東西,那件物事本來藏在少女袖中,隨著她激烈的動作,輕飄飄落在地面。
——那是一枝幹枯的夾竹桃。
唐梨不由自主地反手伸進自己懷中,指尖傳來粗糲的觸感:不是她的那一枝。
所以。
唐梨驟然拽住了少女的衣袖,此時她已經聽見數個置物架之外,正傳來看門弟子慌張的詢問聲,隨之便是越來越近的急匆匆的腳步。
她知道時間已經不多,強硬地湊到少女耳邊,語速又急又快。
「誰給了你夾竹桃?」
「你認識劉朗?」
聽見這個名字,少女再一次哀哭出聲。
唐梨的眼睛冷得嚇人。
原來,劉朗還不止給她一個人釋出了這個任務。
僅僅是一名管事而已,僅僅只是在劉朗面前擺架子,對他指手畫腳了一番。就如此恨毒了他,為此隨隨便便再搭上兩條無辜的人命。
所有NPC都要榨乾最後一絲利用價值嗎?
不僅壞,而且壞得噁心透頂。
一刻鐘之後。
少女和唐梨都被扭送到一處寬敞明亮的房間裡。
臉色鐵青的不知名長老腳步急促地進來,鷹一般的眼神狠狠從唐梨和少女身上刮過。唐梨立刻知道,此人不打算善了此事。
大概是因為今日有貴客登門,這樣的時候不能鬧出什麼亂子;也有可能在「解百凌」這樣天然殘忍的殺手門派之中,小小管事吊死於庫房一角,也並非什麼值得門派上層關注的事情。
負責處理此事的,也只有那名長老。
只是不知道這長老又是誰的人。
「到底怎麼回事?」他厲聲喝問堂下兩人,「李管事是怎麼死的?你們二人一同殺了他?!」
這個時候,唐梨意識到自己的天真。
她之間竟然認真思索過門派會如何探查兇手。
可現在,李管事甚至沒被從樑上放下。屍也不驗,這長老也未曾考慮過唐梨這等年齡能幹什麼。雜役少女這細弱的身子又如何能殺死李管事這樣的成年男人,甚至根本沒在意李管事腳下翻倒的凳子,這現場分明被佈置成自殺的模樣。
他只厲聲喝問:「你們二人殺了李管事?!」
歸根結底,這長老只想速戰速決壓下此事,就近信手指了兩個「殺手」,根本不打算找出李管事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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